寧長空把臉埋進掌心，捂著臉沉思了一會兒。
片刻，他抬頭，茫然道：“該死……這個任務是我自己主選的對吧？”
他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困。楚清歌想。眨了下眼，用系統的許可權拍了張照。
隨後，才用一貫平穩的語調，替他補全了那段回憶：“確實。當時沒有急指派，總部列了5個任務讓我們自己選。是你主提出要接這個的。”
“我想不起來更多了。”寧長空苦惱地抹了把臉，“這種上的細節我總是記不住。”
他確實曾藉助快穿局的技特化過記憶能力，但那主要針對知識類的記憶。在個人經歷方面，他並未對自己做太多修正，只是鎖定了最原初的記憶，讓自己不至於在漫長的時間中徹底迷失方向。
而對於任務世界的經歷，他的記憶能力與常人並無二致。
那些歡笑、淚水、相遇與別離，那些曾讓他心頭一或輾轉難眠的瞬間……他任由它們如流水般，隨著一個世界又一個世界的更迭，隨著百上千年的無聲推移慢慢淡去溫度與細節，變任務記錄上的乾癟文字。
他時常需要楚清歌在旁梳理，才能辨認出那些忽然浮上心頭的模糊緒究竟源於何。但比起被過量的記憶和垮，寧長空願選擇主忘。
楚清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旁邊挪挪，自己在沙發上挨著他坐下。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問道。
“還行吧。”寧長空垂著眼想了一會兒，試圖用清晰的語言概括混沌的，“鎮痛和抗抑鬱藥的劑量都調好了。我現在除了容易累、緒麻木、偶爾腦子轉不之外……其他都還好。”
他停了一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反正這也就這樣了，只要不渾疼我就覺得好了。”
“雖然我很想吐槽你對‘好’的標準，但算了，生命力頑強也算是你的個人特質吧。”楚清歌沒忍住，還是嘆了口氣。
往前傾了傾子，鎮靜道：
“看你現在的樣子，我的建議是：只要你覺得現在的生活還算可以，只要你覺得現在就走了可能會有憾，那你就繼續活活看。”
說著，豎起兩手指，在寧長空眼前輕輕晃了晃：
“要是這兩點裡有任何一點你覺得不滿足了，我們就離開。怎麼樣？”
寧長空盯著那兩手指看了好一會兒，肩膀一點點塌了下來。
“那就這樣吧，我也不糾結了。”他答應了下來，隨後長長舒出一口氣。
他往後靠進沙發裡，連眉眼都跟著舒展開：“比起坐在這兒想這些有的沒的，果然還是縱生活更重要。”也更適合他。
話題塵埃落定，繃的氣氛消散，兩人的相模式速復位到往日的狀態。
楚清歌起，挪回自己的監視前，隨口問道：
“你想知道唐希介現在在做什麼嗎？”
“不是什麼令人擔心的事吧？”寧長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了個懶腰。
楚清歌盯著監控唐希介的螢幕，角不明顯地上揚了一些：“不是。”
“那我沒興趣。”寧長空從沙發上下來，開始在有限的空間裡來回踱步，“我放風的時間到了嗎？那睡夠了沒？我可以醒了嗎？”
“還要半小時。你讓他再歇會兒，不然醒了也不好用。”楚清歌優先回答了他的問題，然後才吐槽道，“你知道的，你如果真的想看那本書，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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