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青明白他為何如此堅持，便退讓一步：“那……還要看書嗎？”
這是最近這段時間裡連雲舟增加的好。所有關心他的人都為此到些許寬：他終於有了自己想做的事，並且功地將這個意願表達了出來。
見病人輕輕點頭，江與青便手在病床上搭起一張輕便的小桌，將攝影集輕輕攤放上去。
病人安靜地垂眸，一頁一頁翻閱著。細的劉海垂落額前。
儘管今日仍顯得虛弱，但以這段時間的標準來看，他的狀態已算不錯。至沒有虛弱到坐不穩子，也沒有乏力到連翻書頁都需要幫助。
這本攝影集出自一位頗有名氣的異能攝影師之手。他的異能能讓觀看者一定程度地沉浸於拍攝者或被拍攝件當時的記憶與緒之中。
而江與青手中的這一本，更是經由專業神科醫生心編排過的治療版。除了壯麗恢宏的自然風景，讓病人短暫離個人苦痛，沉浸於天地之遼闊，書中還收錄了大量充滿溫的畫面：
蜷的貓，曬太的農家小狗，孩無邪的笑臉……那些未經修飾的歡樂與幸福，過照片直抵人心。使用類似的異能進行幾乎沒有副作用的緒干預，是一種相當先進的心理疾病治療手段。
江與青仔細留意著病人的狀態。他專注地著畫頁，目緩緩流連於每一張照片上。
如果不去看他過分蒼白的臉，不留意那時而急促、時而淺弱的呼吸，這恬靜的畫面幾乎讓人錯覺這是個正在閱讀時的普通人。
直到病人開始無法準用指尖捻起書頁，眉宇間也浮現淡淡倦時，江與青才輕聲停：“今天就看到這裡吧。”
病人順從地任由將書從手中走。他每天能保持完全清醒的時間很短，有力進行閱讀的時間就更短，於是他的視線此刻還不捨地黏在那合攏的封面上。
江與青見了，心頭一，有些想笑。
自己其實也翻過幾次這本攝影集，同樣被深深吸引，所以並不意外連雲舟會對這本厚重的圖冊如此不釋手。
江與青也是在十幾歲的時候遇到了異能的出現，自認是異能時代的原住民。可即便如此，這種融合了異能原理的新奇品依然能一次次給帶來驚喜。
讓總是忍不住想：如果沒有那些伴隨著異能而來的汙染，這該會是一個多麼有趣、多麼令人嚮往的時代啊。
“能給我幾本新的嗎？”連雲舟輕聲問道，“我想看點不一樣的。”
他主要是想借機讓楚清歌複製幾本，讓他在系統空間裡也能看點東西打發下時間。
雖說他也不是不能直接加速跳過這些等待的片段……但寧長空還沒有看夠。
“當然可以。”江與青溫地應道，“不過等明天再說吧，今天先休息。”
冬天的白天短，此時病房外的天早已暗了下來。
“嗯。”連雲舟應了一聲，無比自然地接了還有明天這件事。
病床緩緩搖下，病人恢復平躺的姿態。方才的閱讀消耗了他所剩無幾的力，再加上藥的作用，連雲舟一沾枕頭就昏睡過去了。
他閉著眼的模樣顯得格外脆弱，呼吸輕淺得幾乎難以察覺。
江與青為他掖好被角。注視著這張蒼白的睡，心想：
無論如何，這都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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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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