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空在心靈連線裡喃喃道：【我沒辦法接這個……】
最近他一直過得很平靜，甚至稱得上開心。可此刻，那久違的張與焦慮卻再一次如有實質地在腹部沉甸甸地墜著，讓他坐立難安。
江與青也注意到了他的緒開始不對。安地把手輕輕放在他肩上，溫聲道：“放鬆一下……對，沒關係的。這些信我們不需要今天看，以後永遠不看都沒關係……來，放鬆下來。”
據經驗，連雲舟知道自己已經近焦慮發作的那線了，可還是沒辦法讓失控的緒停下來。他只能沮喪地小聲道：
“我沒辦法給出等量的回應……我有點害怕。”
他模模糊糊地到，這就是在他之前每次想要拆開一封謝信讀一讀時阻止他的東西。
就是這東西讓他每次都在拿起信這一步就卡住，最後不得不強迫自己忘掉世界上還有這件事，任由信件堆積山。
是恐懼。他想。
對於寧長空來說，付出是輕鬆的、可控的事，過程與結果都在他的掌控中。無論需要付出的是什麼，只要能幫到忙，只要他自己還不至於因此徹底崩潰，他都願意給。
他甚至總是很高興自己還給得出去東西。只要他還能為另一個人的幸福做出哪怕一點微小的努力，他就可以藉著旁觀那份幸福而繼續走下去。
可接……接就不一樣了。
那些純粹而濃烈的，讓他靈魂的某個角落開始震，讓他到一種近乎本能的畏懼，想要轉逃離。
因為他本沒辦法給出同樣熱烈的迴響。他的心已經沒有這個功能了。
寧長空已經放棄為這件事到難過了，他現在只是恐懼。
【要我說說我的建議嗎？】楚清歌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我覺得這能有效改善你那過於脆弱的心智結構。】
慢悠悠地繼續道：【又要自上而下地去給予、去同NPC，割放把自己瘋都要幫助別人，又拒絕一切回饋……這樣下去，崩潰也是在所難免的。】
寧長空試圖話：【你知道的，我不能放棄同別人，不這樣的話……】
——不這樣的話，他怎麼還能算作一個人呢？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要怎麼說服自己：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在無盡的時間裡無所事事地消磨，而是真的在認真生活？
【我沒有想批評你的生活方式。】楚清歌打斷他，【我只是想說，想要活得像一個人，想要縱投生活，就放棄你那種居高臨下的奉獻神吧。】
【你如果不接人家的好意和回饋的話，這種過分的慷慨完全是自上而下的施捨，而不是友善的給予。】蓋棺定論道。
沒說的是，死遁其實也是某人弱個的寫照——無法坦誠自己的痛苦，無法面對他人的難過與愧疚，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地位逆轉，讓別人來照顧自己。
所以只能選擇悄悄死掉，再去尋找下一個需要自己幫助的件。
【難得見你長篇大論。】寧長空低語道。
【我看不慣你這個作風有段時間了。】楚清歌輕輕地嘖了一聲，【你要是真的瘋掉了，我就要換搭檔了。那種事很麻煩。】
寧長空把注意力轉回現實。擁有舒緩神異能的醫療人員已經到了。醫生出手，放出和的神波，那如有實質的焦慮慢慢退去。
這種異能在醫院裡通常只用來緩解焦慮的短期症狀，讓虛弱的患者能儘可能不神疾病影響，專心療養。
【之前好像沒有這樣的異能者吧？】寧長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之前在這家醫院的幾次焦慮發作，都是靠鎮靜劑扛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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