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予從江與青的沉默裡獲得了答覆。
裴知予短促地笑了一聲，聲音苦：“哈，說不定對他來說，救下這些實驗品和治療一個人的汙染沒什麼區別呢。他都只是他在做力所能及的幫助而已，也覺得自己不需要這樣的謝。”
說不定還在為了養大的小孩太粘人，太不聽話而到困擾呢。想。
連雲舟扭曲的邏輯無法理解助者洋溢的，實驗品們在長久的沉默與仰中，只能用將這份以更劇烈、更偏執的方式投回去……所有人都困在這個無解的迴圈裡。
“……我都不知道是誰比較可憐了。”裴知予低語道。
如同萎的無法承劇烈運，連雲舟衰竭的接收功能也無法承直接的、強烈的和激。一旦讓他承這些，他就會強迫自己給出回應，然後因為無法給出等量的而再次焦慮發作。
其實他本不需要這樣做的。江與青想。
連雲舟才是拯救者啊。那些強烈的是實驗品們需要理的課題，他只要心安理得地接激和就可以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他強迫自己響應目之所及的一切需求，自毀地榨自己的每分價值去幫助他人，卻同時將自己徹底隔絕在一切正向的反饋之外。
的正迴圈就此斷裂，他也只能一路往著自我耗竭的方向上狂奔。
裴知予告訴了江與青，異能局的其他人，還有以宋聽濤為首的實驗品也準備了信件。但是江與青猶豫了，說不準備這麼早就讓連雲舟接這些。
直到一封特殊的信件出現。
連雲舟把那封信舉起來給江與青看的時候，立刻就後悔自己沒對這些信件做提前審查了。
“噢，你絕對猜不到這是誰寫的。”連雲舟倒是出了微微的笑容，“是鳴箏。”
他的手指過信紙邊緣：“說學校辦了活，路過寄信箱的時候覺還是得寫點什麼，所以就寫給我了。”。
“說……有點不想去異能局了，想試著開闢自己的道路。”連雲舟抿了抿，出了有點苦的笑容。
“要是我能再早一點看到就好了。”他輕聲說。
寧長空當然知道，魏鳴箏想要離開異能局的心思很早就有了。
但他得到的只是系統給的二手訊息，只知道結論。不像此刻他手裡的這封信。它用最沒有效率、最迂迴卻也最人的語言，細細描摹了一個人的心。
那些猶豫與掙扎，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呈現在他面前。
江與青擔憂地把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連雲舟失笑道：“別這樣。我現在好很多了。”
離了以前的生活環境這麼長的時間，又經過這些日子的療養，他的稍稍恢復了一些，能夠比較心平氣和地看待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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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鳴箏的那封信還是造了影響，連雲舟在那之後經常走神。
連雲舟神稍好的時候，他會讓江與青帶他去醫院別走走，不只待在閱覽室裡。
醫院有一小小的、玻璃穹頂的植房。天氣晴好時，他們偶爾會去那裡，讓病人在裡面曬曬太。
這天，江與青就推著他的椅來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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