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連雲舟抗拒地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之前吃過了。”
連雲舟和別人說話也懶懶的，提不起神，倒是小孩子氣了許多。
“那是2個小時前的事了，醫生說了要食多餐。”趙安世開始頭痛了，“先生——”
“我沒胃口。”連雲舟悶在被子裡，含含混混道。他扯著被子想要翻個背對趙安世，然後突然“嘶”了一聲。
趙安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到傷口了嗎？”
他趕把被子往下扯了扯，看到病人疼得臉都白了。
連雲舟緩過那一陣疼痛，小聲抱怨道：“不要這麼擔心，傷口早就癒合了。”
“又不是癒合了就不痛了。”趙安世反駁。他把手輕輕進被子裡，上勸哄道，“來，我扶您坐起來一點點。”
他作極輕地把人從床上扶起來，幾乎不敢用力。
連雲舟的太弱了。那道差點將上半剖開的撕裂傷在癒合之後還是作痛，讓他無論坐著躺著都不舒服。
活了容易痛，但是不活容易恢復不好。趙安世在心裡默默背誦著周方琦之前的囑託。
必須要仔細照顧這個人才對。
他微微用力，固定住懷裡的人，避免連雲舟不溜手地回被子裡去。
何進捧著碗，虎視眈眈地湊在旁邊。見連雲舟勉強坐起來一點，他立刻挖了一勺，遞到對方邊。
連雲舟抗拒地抿起。
趙安世攬著他，輕聲哄道：“您得吃點東西。上一頓也沒吃多，再不吃要頭暈的。”
周方琦解釋過：那道撕裂傷傷到了腸胃，之後吃東西會有異。再加上連雲舟本來腸胃就不好，沒胃口是正常的。
但也不能一直慣著他，讓他什麼都不吃。
連雲舟在趙安世懷裡輕輕掙扎了一下，但越掙扎，那些還沒完全恢復好的傷口越痛。
最後他只好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認命地任由趙安世抱著，不再彈。
他盯著碗裡那勺一看就知道混了好幾種食材的營養糊糊，小聲抱怨道：
“……不好吃。”
趙安世立刻接話：“我準備了好吃的東西，吃完就給您。把這個吃掉一點點就好。”
連雲舟目在守在他邊的兩個人之間游移了片刻，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張口，吃了那勺糊糊。連雲舟皺著眉含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地嚥了下去。
“真棒。”趙安世立馬誇讚道。
連雲舟哼了聲，久違地勾起一點角。
那一點笑意讓趙安世放鬆了下來，但是這點愉快很快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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