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竹慢慢收了笑，歪頭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裴穆，你和我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樣。”
“我從小就聽他們說，小哥兒怎麼會辨別香料，說小哥兒怎麼會制香，說小哥兒怎麼會做生意……我好像什麼都不應該會，我會了也是錯的。”
所以他從始至終都只把制香當做他的喜好，他從沒覺得他厲害，更從未想過以此為生，直到爹爹突然亡故，一切都驚逢鉅變。
他踟躕忐忑，想用自己擅長的技能謀生卻止步不前，是裴穆跟他說他可以，是裴穆在背後支撐著他走出了這一步。
裴穆擰眉聽完鍾意竹的話，忍不住罵了一句：“說的什麼狗屁。”
“讓他們去北方看看，苦水城的子小哥兒哪一個不能拿起兵對敵？男子能做的，子小哥兒有什麼做不得？”
鍾意竹眨了眨眼，像是怔住了，半晌才問：“真的嗎？那苦水城的子小哥兒是不是也能頂門立戶做生意當老闆？”
“自然能。”裴穆看向鍾意竹，“你也可以。”
鍾意竹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到的震撼，他從小的見聞讓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他相信裴穆是不會騙他的。
他小時候跟爹爹說，他要變像爹爹一樣厲害的香鋪老闆，爹爹卻笑著告訴他，賺錢養家是男人該乾的事，小竹哥兒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那時尚還懵懂的鐘意竹乖乖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x
鍾意竹笑著對上裴穆的目，眼睛亮得像苦水城夏日夜晚的星河。
第26章 第 25 章 我想要你喜歡我。
從松雲縣回村的路很長, 比鍾意竹之前走過的路都要長。
最後一天散去的時候，兩人才終於回到柳山村。
鍾意竹白天擺攤的時候就站了半日，又走了這許久的路, 哪怕他的質比起剛來村裡那會兒已經好了許多, 這一通下來他還是有些吃不消。
裴穆讓他先進屋休息他也沒反對，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陣子，才覺得手腳都重新變了自己的。
他了依舊痠痛不已的腰, 起來到灶屋, 裴穆已經生了火，正在烤包子。
還好裴穆有先見之明, 出城時順帶買了一兜包子，不然他們現在還得現做晚飯, 等吃上都不知要到幾時了。
裴穆翻著包子，抬頭看他：“了？”
鍾意竹搖了搖頭：“還好。”
灶屋的燭火昏暗, 灶膛裡火紅的跳著映在裴穆臉上，外面很黑, 只有他旁的一小方天地是亮著的。
鍾意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裴穆旁邊陪著，鼻端是包子皮被烘烤出來的焦香味, 他嚥了咽口水，手裡便被塞了個碗, 一個烤得焦黃的包子落在碗裡。
“吃吧，小心燙。”
鍾意竹小心吹了吹, 拿起包子沒卻先咬, 他掰了一半喂到裴穆邊：“喏, 你也吃。”
裴穆作一頓，垂眼看向邊的包子，和拿著包子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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