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竹同樣很鄭重地許下自己的承諾：“我不會反悔。”
他笑著看向裴穆：“我眼最好，所以你也最好。”
裴穆只覺得心口像被人重重錘了一下，狂喜的波濤一陣陣散開，他握手心裡的手，一滴淚輕飄飄砸下去，他連忙用帕子去，鍾意竹卻攥手。
他聽見鍾意竹說：“扯平了，我不去找爹爹告狀你把我惹哭的事了。”
裴穆抬眼看著鍾意竹，他這一輩子從未有一天覺得自己被命運眷顧過，此時此刻，他卻由衷地謝起上天。
他手把人抱進懷裡，像抱住了全天下最最珍貴的寶。
……
等裴穆重新收拾完吹滅蠟燭上床，鍾意竹已經躺回了他自己的被窩裡。
許是回過了勁害，他連被子都蓋到了眼睛下面。
裴穆上床躺下，他轉過面朝鍾意竹的方向，就算什麼也不做，只要看到人好好地呆在那裡，便覺得心滿意足。
鍾意竹被他看得又往下了，裴穆手往下拉了拉他的被子：“我閉眼就是，再這樣不過氣了。”
鍾意竹在黑暗中彎了彎眼睛，他手勾住裴穆的一個手指，惹得裴穆反過來將他的整隻手都握住。
裴穆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有繭，卻讓人覺得覺得安心。
鍾意竹閉上眼睛，沉沉地落夢鄉。
睜開眼時，日已經進了臥房。
旁的人早已起了，鍾意竹也連忙準備起，還沒穿好服，那邊裴穆已經推開門進來。
四目相對，鍾意竹先一步撇開目，他臉頰發燙，心臟也怦怦跳著，竟恍然覺得像是又了一次親似的。
裴穆手裡拿了兩個剝了殼的蛋，走到床邊輕輕往鍾意竹的臉上滾著消腫。
鍾意竹乖乖閉著眼仰著頭任他作，一看便知是被人疼慣了，作自然極了。
裴穆把目鎖在鍾意竹臉上。
他一整晚沒有閤眼，總害怕自己醒來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如今天大亮，眼前的人一副哭狠了的模樣，耳尖泛紅，卻實實在在地坐在這裡任他作。
他輕輕了鐘意竹的眼睛，鍾意竹抖了抖，卻沒躲。
他沒有做夢，都是真的。
直到此時，他才出一個安心的笑。
鍾意竹睜開眼正對上裴穆的笑，他也忍不住出一個笑來。
窗外天好，有人雙，連看著對方都覺得甜。
“眼睛還疼不疼？”裴穆湊過去輕輕吹了吹，鍾意竹皮薄，紅腫便異常明顯，滾了半天才消下去一點。
鍾意竹搖頭：“不疼，就是有些酸脹，不管它自己會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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