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川道：“那樣難度太高，價效比也低。我覺著素回不會做。”他說罷沉片刻，“當然也有些地方不推崇修仙，有很多沒被挖掘的好苗子……”
楚風眠眼皮一跳， 沒來由想到了一個地方。
下一秒就見殷川抬眼看向他， 問道：“‘風’， 你聽說過清平嶼嗎？”
楚風眠脊背都直了些， 一臉正，“他在清平嶼劫人？”
殷川緩緩道：“我早年去過清平嶼一回，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對修仙淡漠。那裡有個名為容家的大家族，府邸周遭散發著微弱的魔氣。”
“容家和魔界暗通款曲？”
殷川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可能與老祖或者素回有關罷。”
……
“棉團，慢點。”玉霖見它撒歡奔得快， 無奈地向前兩步將它抱在懷裡。
他今日披著一個暖和的白披風， 棉團雪白的一團在他懷裡乍一看和披風融為一。
街市還餘著過年的喜慶， 火紅的燈籠高掛在兩側房屋。天漸暗， 燈籠一個個亮了起來，照亮一個個街邊攤子。
玉霖著棉團的向前走，卻見人山人海之間有一大開著門的人家，所有人都避開此繞著道走。
“真是晦氣，大喜的日子整這出……”
“每年都這樣，要不是今天我媳婦讓我出來採買東西，我才不經過這……”
玉霖眨了眨眼，有點好奇地往那走去，問了一位路人，“叨擾，請問這是怎麼了？”
那人“害”了一聲，搖了搖頭，“你剛來的吧？”他指了指那戶人家，“他就是個瘋子，這人死了哥哥，非要說今天是他的祭日，每年都要燒紙錢，還要大開著門！晦氣！”
另有一人聽了，湊過來接過話去，“當年他兄長鬧著要去修仙，惹了好大的麻煩，如今啊，就是自作自！”
那個弟弟跪在院前，一點一點的往火堆裡撒紙錢。橙黃的火揚得很烈，把本就面黃瘦的他照得活像個惡鬼。
“修仙？”玉霖有些疑，“清平嶼不是沒多人修仙麼？就算修仙，也當去門派裡才是，又怎會死去？”
“鬼知道呢，他非要想不開。呵呵，我看是修仙修了鬼！連帶著把自己的弟弟也折騰得不人不鬼！”
路人支支吾吾地也有些說不明白，只反反覆覆說他晦氣自作自。
玉霖點了點頭道了謝，一轉眼卻又見那個弟弟的眼神實在哀傷，鬼使神差地調轉了腳步向著院裡走去。
他將棉團往懷裡送了送，拉著披風遮擋了它的形，在那個弟弟旁邊半蹲下子。
遍地是燒得只剩小半的殘破紙錢，紙錢送火中，在火堆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弟弟與他年紀相仿，在冷風中穿得實在單薄，得以在火堆中得到一些溫暖，但還是凍得臉頰發紅。
他悠悠抬起眼，同玉霖對上了視線，頂著一雙因為瘦有些突出的眼睛問道：“你是神仙嗎？”
“……不是。”
弟弟“哦”了一聲，拿木了火堆，將沒燒盡的紙錢往裡了，慢悠悠道：“我以為你同我兄長相識，送來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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