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謹出淺淺的笑意，卻是閉眼搖了搖頭。他緩緩向裡走去，從冰做的桌案上拿出一條幹淨的帕巾，蹲下子，將冰雪雕像一個個拭過去。
他的神溫又小心，微微低垂著眼眸，一言不發。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開口說道：“這些都是藥靈族的人。”
“藥靈族？”
玉霖面迷茫，腦海中卻閃過一段關於藥靈族的模糊記憶，卻又轉瞬即逝。
“藥靈族對藥草有著天生的吸引力，多為藥修，醫高超。們綠林深，棲息之地靈力充沛，人盡皆知。”
玉霖左右看看，有些言又止。他乾地說道：“可這全是冰雪……”
聞謹自然地走過來看他傷口好了沒有。見他傷口逐漸癒合，又牽過他的手帶他到外面，開口道：“這裡，在百年前也曾是一片綠林。”
凜冽的風雪撲面而來，連他們方才來時的腳印都被掩埋，哪有什麼藥草生存的痕跡，分明像是唬他。可聞謹的語氣這麼堅定，不像作假。
玉霖一抬眼，風雪就將鬢邊的碎髮吹至眼前，遮擋了他的視線。
他緩緩挪目。只見雪地盡頭的半空中浮現著一座綽綽的宮殿，像是海市蜃樓。玉霖瞳孔微，才知道這是哪裡——
極川之地。
極川之地是神明隕落之地，而藥靈族曾經棲息的這片綠林也在此地周圍。明明曾經人盡皆知，卻又悄無聲息地被封印，沒了蹤跡。
這兩者有什麼聯絡麼？
冰雪將他的神智冷得清醒。旁的聞謹則是得到什麼訊息，拿著傳音丸斂了神嚴肅地聽。
玉霖小心地端詳著他的神，低斂下睫掩去眼神中三分的疏離和戒備，將手從他溫熱乾燥的手掌中離開來。
待聞謹收起傳音丸，玉霖問道：“ 出什麼事了麼？是皇城的事？”
聞謹輕輕撥出一口氣，轉過頭看他。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卻又緩和下語氣來，“無事。”
可他的手掌握拳，微微抖，指甲都要嵌皮裡去。聞謹強忍著緒，卻又全數嚥下。
他在瞞什麼？又在怕什麼？
見玉霖神異常，聞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別過臉去轉移話題，挑揀了些不重要的說，
“皇城災禍不斷，沿途城池也並不安全，在事安定之前，只能委屈陛下在此安頓了。”
玉霖見他對現況知曉一些，追問道：“那些幽綠的魂魄是什麼？被魂魄纏的百姓們呢？如今又到哪裡去了？”
聞謹一個一個答道：“雲初已到皇城，生靈塗炭，那些魂魄是他所為。被魂魄纏的百姓們到了皇宮，白淮序和……尚能護他們一護。這不是你期的嗎？”
一切答得毫無破綻。
可他話語稍頓之中被掩去的人名又是所屬於誰？
玉霖定定地看向他，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聞太醫。”
“你究竟是誰？”
如今皇城危機四伏，此人不顧一切，逆著人群而來，將他帶離。這樣無條件的對他好，這樣好脾氣地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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