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謹終於被肩上著的重擔垮， 語序顛倒翻來覆去， 思緒被跌宕的緒左右，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小霖……我不知道給你什麼才好，對不起……我只是想要你活著， 我太害怕了，對不起……”
“只是想要他活著”， 是什麼意思？
“聞太醫”像揹負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真相， 小心地藏著， 不經意洩出一點都令人驚心。
可他這樣難過。
明明是這樣平和、這樣臨危不的人， 此時卻像一個易碎的孩子，狼狽地在他面前認錯。
玉霖看著他的模樣，覺自己的嗓子也變得。他了，下意識地想問他：你經歷了什麼？怎麼會讓你這麼怕？
腦海中沒有記憶閃回，只是空白一片，他也不知道自己現下要說什麼——
可潛意識裡覺得，他好像傷害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撲通撲通。
心臟不斷跳，聞謹無聲的哽咽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頭，將他的心也揪一團。
玉霖口而出道：“聞謹……”
聞謹眼睫猛地一，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看他，雙眼還通紅著。
下一秒，理智回籠，玉霖又慌地收回了目，找補道：“白淮序說，你是聞謹……你是嗎？”
還是那樣蹩腳又直白的“質問”，和從前一模一樣。聞謹看著他的眼睛，帶了些懷念的淺笑，生怕驚擾了他，輕緩地問道：
“你希我是嗎？”
他輕輕低垂睫，斂住了眼神，手玉霖的側頰，輕聲說道：“如果故人回來，你會害怕嗎？”
“我不怕。”玉霖便也輕聲回了。
聞謹閉了閉眼，長長舒了一口氣，“我是……”
他垂著眸，將玉霖輕輕攬在懷裡，又重複了一遍，“我是。小霖……我是。”
靈藥谷化為灰燼之後，他總設想著重逢那一日。
這一世小霖不再早逝，他會衝破曾經的束縛，遇見很多新的人，經歷很多新的事。
而那個葬在靈藥谷的故人，會如前世一樣，在他二十餘歲便不再在記憶中留下其他痕跡。
他永遠是記憶裡的那個故人，就很好了。
可真正相見之時，卻總覺有許多憾未解，不甘心，放不下。
像一面鏡子被人摔碎，而他選擇了最糾結的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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