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榆從辦公室探出子看了那一眼之後,就回去了。靠在門框上,了眼睛,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轉回沙發上繼續待著。
門口傳來腳步聲。
由遠及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節奏沉穩。阮榆沒在意,以為是阮蕭的助理或者分公司的工作人員。轉,往辦公室裡走了兩步。
鼻尖嗅到一清香。
很淡,清冽中帶著一暖意,像是深冬的檀木混著雪後的松林。這味道好像在哪兒聞過。
阮榆的腳步頓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後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下意識轉——
“砰。”
不是真的撞上去的那種巨響,而是綿綿的、悶悶的一聲。的額頭磕在一堵邦邦的東西上,準確地說,是一堵穿著深西裝的“牆”。
“唔——”
阮榆皺了眉,鼻子和額頭同時遭殃,酸酸漲漲的,眼眶一下子就泛紅了。本能地往後仰,想拉開距離,但腳步一,整個人往後趔趄了一下。
一隻手過來,虛虛地扶在腰側。
沒有用力,只是隔著料輕輕託了一下,穩住了往後倒的勢頭。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袖口的黑袖釦在燈下泛著低調的澤。
“沒事吧?”
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醇,沉穩,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安靜的走廊裡緩緩漾開。
阮榆抬起頭。
逆著走廊的燈,看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眉骨高而鋒利,鼻樑直,薄微抿,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正垂下來看著,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祈淵。
他就站在面前,近得甚至能看清他襯衫領口那枚暗的扣子。
阮榆的大腦空白了整整兩秒。
就那麼仰著頭,看著那張臉,呆呆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圈——
好近。
真的好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近到能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近到甚至忘了自己剛才撞到的額頭還在作痛。
誰能頂得住這張臉啊。
阮榆在心裡默默地、非常沒有骨氣地承認了——剛才確實犯了一下花痴。就那麼一下下,很短,但足夠讓心跳半拍。
“阮榆!”
阮蕭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劈過來,帶著一種很久沒聽過的繃,“你給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