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榆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
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祈淵之間的距離。作太快,差點又沒站穩,但這次祈淵沒有手。
阮榆深吸一口氣,臉上那點花痴的表收得乾乾淨淨,重新變回那個清冷疏離的阮家千金。微微頷首,聲音不鹹不淡的:“不好意思,祈先生。”
但忘了自己的耳朵。
那兩隻小巧的耳廓,從耳垂到耳尖,已經紅了,像兩片被晚霞染過的雲,明晃晃地出賣了剛才的心跳。
祈淵看著那兩隻紅的耳朵,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那雙始終冷淡的眼睛裡,漾開了一極淡極淡的笑意。
“沒事。”他說。
阮榆已經轉快步走向阮蕭了,沒看見那個笑。
走到阮蕭面前,仰起頭,瞪著他,一撇,低聲音惡狠狠地丟出一句:“哼,你完蛋了!”
阮蕭扶額。
他太瞭解自家妹妹了。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現在很尷尬,但不想承認,所以把鍋甩給他。
阮蕭在心裡嘆了口氣。有時候阮榆折騰起人來,也要命的。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一會兒帶你去。”
阮榆的眼睛瞪大了一點:“一會兒?現在都快四點了,人家原材料市場早關門了。你騙鬼呢?”
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你欠我一個解釋”的氣勢拿得死死的。
阮蕭還沒來得及接話,走廊那頭傳來祈淵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夠這邊聽見:“阮總,車庫等你。”
阮蕭轉過頭,衝祈淵的方向微微點頭:“好,多謝祈總。”
祈淵沒再說什麼,轉往電梯口走去。秦幕跟在他後面,路過阮榆的時候,瞄了一眼,又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什麼,臉上掛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什麼都不說”的表。
腳步聲漸漸遠了。
阮蕭收回目,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氣鼓鼓的妹妹。
“行了,別瞪了。”他說,語氣無奈,“剛才祈總說了,他家有一私人開採地,讓人帶我們去看看。”
阮榆一愣:“私人開採地?”
“嗯。”阮蕭點頭,“所以不是去普通的原材料市場,不用管人家關不關門。”
阮榆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抿了抿,耳朵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但臉上的表已經從“你完蛋了”變了“哦,這樣啊”的心虛。
阮蕭看著那副樣子,沒拆穿。
“走吧。”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