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榆靠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那個靠枕,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和林的聊天框。林發了一張新的3D列印作品照片,這次是一個小鹿造型的擺件,比之前做的那些緻了不。阮榆表示可以嘗試把這些元素加到手鐲或者項鍊中,現新中式。
阮榆回了一句“加油”,然後鎖了屏。
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
七點就醒了,對於一個平時能睡到十點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反人類的行為。剛才跟著阮蕭東奔西跑,又吃了一頓飽飯,現在坐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暖洋洋的從落地窗外照進來,落在上——
睏意開始往上湧。
阮榆打了個哈欠,眼睛瞇了瞇。試著讓自己保持清醒,拿出手機又刷了兩下,但眼皮越來越沉。手機從手裡下去,落在沙發上,也沒去撿。
靠枕的,沙發的,暖暖的。
阮榆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整個人在沙發裡,像一隻窩在下打盹的小貓。
辦公室外面,走廊那頭,會議還在繼續。
阮蕭坐在祈淵對面,面前的合同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條款一條一條過完,雙方的助理都在旁邊做著記錄。但阮蕭沒有起告辭的意思。
他把筆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看著祈淵,目裡帶著幾分審視。
“祈總,”他開口,語氣不不慢,“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祈淵看著他,沒說話。
阮蕭也不繞彎子,覺的還是直接說:“據我所知,港城東區那塊地皮,是出了名的賺錢專案。多人想破頭也要進來,投標的不下十家,比阮家基深、在港城盤子大的也不是沒有。”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祈家在港城一家獨大,想選誰合作都是您說了算。但說實話,阮家在港城的優勢並不大。”
阮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沒有自貶,也沒有試探,只是把擺在明面上的東西說了出來。
他在商場上廝殺了好幾年,接手阮氏之後經手的專案說也有幾十個,什麼人沒見過,什麼場面沒經歷過。他不是那種會被合作方的熱衝昏頭腦的愣頭青,更不會因為祈家主拋來橄欖枝就沾沾自喜。
恰恰相反,越是這樣看似順利的合作,他越要搞清楚背後的原因。
阮蕭的目落在祈淵臉上,等著他的回答。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祈淵坐在對面,表沒有任何變化。他的臉上始終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深潭,讓人看不底下的水流。
但阮蕭注意到,他的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了一下。
很輕微,一閃而過。
“阮總,”祈淵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S市的版圖也很好。”
阮蕭微微一怔。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說S市的市場潛力,但阮蕭聽出了裡面的另一層意思——祈淵沒有正面回答他關於港城地皮的問題,而是把話題轉向了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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