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夏清冉那句冰冷的反問之後，是漫長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電視螢幕也被按了暫停。
夏明華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慢慢垮塌下來。
“冉冉，”他聲音低沉，“爸爸在你眼裡，就是這樣一個唯利是圖，只懂得利用自己兒的父親嗎？”
沒等夏清冉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知道，過去這些年，家裡虧欠你很多。我忙著公司的事，你媽媽也......疏忽了對你的關心。”
“爸，有話直說，我沒時間陪你們彎彎繞繞，真的很累”
語氣平淡無波。
一旁的顧妍秋早就沒了耐心，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尖聲話。
“明華！你還跟兜什麼圈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夏家又沒做什麼對不起的事！能長這麼大，能嫁進沈家，還不是沾了我們夏家的，用了夏家的資源？現在家裡需要幫點忙，怎麼就推三阻四的？”
這番話撕破了最後一點遮布。
夏明華被顧妍秋搶白，臉有些難看，但還是勉強維持著鎮定。
“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含糊地說。
夏清冉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夏明華避開的目，清了清嗓子：“就是......和恆緯的那個合作專案，你知道的，上次......”
“合同沒簽？”夏清冉直接問。
“籤是簽了。”
夏明華立刻道，語氣有些急切，“大框架都定好了。就是一些的執行細節，還有分的比例，時聿那邊的要求，有點過於嚴格了。推進起來，不太順暢。”
他頓了頓，觀察著夏清冉的神，見依舊毫無波瀾，便低聲音，帶上懇求的意味。
“冉冉，你看，你們到底是夫妻。有些話，你私下裡跟時聿提一提，讓他通融通融，事就好辦多了，就別鬧脾氣離婚了。”
夏清冉：“我鬧離婚？你當初要我籤合同可是說好的，合同已經簽了，我和沈時聿離婚也不需要你同意。”
夏明華的意思聽明白了，估計是沈時聿找過他，又談了什麼新條件。
顧妍秋厲聲道，“我們把你養大，你幫家裡這點忙怎麼了？”
夏清冉懶得再與他們多費口舌，轉要走。
才走了兩步，門鈴響了。
張媽匆匆跑去開門。
沈時聿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質料括的黑大，肩頭似乎還沾染著未散的夜寒氣，更襯得他眉眼深邃，氣質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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