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澤凱三個字,夏清冉終於有了點反應。
極其緩慢地、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微微抬起了頭。
沈時聿的心瞬間被攥。
淚水早已將蒼白的小臉浸溼得一塌糊塗,睫濡溼地黏在一起,眼眶和鼻尖通紅。
額角的紅腫,角的跡。
整個人像一件被狠狠摔在地上、佈滿了裂紋的瓷,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散落一地。
看到這樣的,沈時聿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疼得幾乎搐。
他強迫自己下所有翻騰的緒,將聲音放到最輕、最。
“冉冉,”他喚,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如果......如果和我待在一起,只會讓你更難、更痛苦......我送你去找葉澤凱,好不好?”
他以為會點頭,或者至眼中會流出一點。
這想法讓他心如刀割,但他更無法忍此刻的破碎。
然而,夏清冉那雙空了許久的眼眸,在聽到這句話後,似乎終於有了一極微弱的、生氣的波。
哽咽著,因為長時間的沉默和哭泣,嚨乾發,剛試圖發出一點聲音,便帶出嘶啞的氣音:
“你......送我去酒店吧。”
沈時聿的眼神倏然定住,心口那陣尖銳的刺痛奇異地緩和了半分。
還好,沒有提葉澤凱。
沒等他做出反應,夏清冉卻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極輕微地搖了搖頭,眼淚隨著作滾落得更兇。
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清醒的神志,忍著間的哽咽和本能的抖,聲音輕得幾乎被淹沒。
“算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讓我就在這裡待一會兒嗎?”
突如其來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客氣和生疏。
夏清冉忍著,但眼淚就是止不住,現在充滿防備,不敢去任何公共場所。
但是,也沒有別的可以去的地方,家裡客廳的燈壞了,還沒找人修,不敢一個人待著。
沈時聿怕極了。
這樣的夏清冉太反常,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哪怕沉默冷淡、卻始終帶著一韌勁的。
現在的,像是被徹底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充滿了驚懼、防備和自我封閉的空殼。
“冉冉,你想待在哪裡都可以,待多久都可以。只是在這裡睡覺會很不舒服。”
他頓了頓,看著佈滿淚痕的臉,“你如果不想看見我,沒關係的。我抱你回房間,就放在床上,我保證,絕對不打擾你,一步也不靠近,好不好?”
“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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