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穿過空曠的客廳，走進之前搬去的次臥。
沈時聿將輕輕放在床沿，自己則半跪下來，視線與勉強齊平。
“冉冉，”他再次開口，聲音是刻意放的試探，“讓我看看你，好嗎？傷口需要理一下，不然容易發炎惡化，你又不喜歡去醫院。”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的反應。
見沒有明顯的抗拒或掙扎，他立刻起，拿來藥箱。
家裡的藥備得很齊全，從冒發燒到跌打損傷，分門別類，井然有序。
這是夏清冉的習慣，總說有備無患。
沈時聿看著藥箱裡悉的擺放方式，心口又是一陣酸的悶痛。
他先給額頭和手腕塗了消毒的藥，又塗了點消腫的藥膏，好在，他有點醫學知識，知道怎麼用藥，怎麼理傷口。
藥水接傷口帶來不可避免的刺激，夏清冉的微微瑟了一下，卻依舊咬著下，一聲不吭。
沈時聿的心也跟著那抖一一地疼，從在會議室門口看到那一眼起，這種尖銳的疼痛就沒停止過。
他屏住呼吸，儘可能快速又輕地完消毒，然後塗抹上清涼的藥膏。
塗完藥，沈時聿用指腹輕輕控的傷口，“疼嗎？”
回應他的依舊是無言的沉默。
沈時聿不再追問。
他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久了，腳有些發麻，站起來時不得不扶了一下床沿穩住形，又在櫃子裡找了一套的睡。
完整、整齊地擺放在床邊。
做完這些，他站在原地，心陷掙扎。
他多想留下來陪著，哪怕只是守在門口，確認的安然。
可他不敢。
他怕夏清冉譴責他說話不算話，怕任何一點越界的舉都會將推得更遠，怕此刻脆弱敏的神經承不住一一毫額外的力。
他最終還是重新在面前蹲下，手虛虛地了的肩膀，語氣溫和地代：“我去浴室，給你放好熱水。”
夏清冉的目，隨著他忙碌的背影微微移了一瞬。
大約十分鐘後，沈時聿從浴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幹淨蓬鬆的浴巾。
他將的棉拖鞋並排擺放在床邊最容易穿上的位置，然後看向，給出了選擇。
“想讓我抱你進去，還是自己進去？” 他把決定權還到手中。
夏清冉的目，短暫地掠過他的眼睛，隨即飛快地移開，落在了床邊的拖鞋上。
沒有說話，但微微前傾，出手，自己穿上了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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