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浴室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音。
他緩緩在門外蹲下，背脊抵著冰冷的牆壁，將臉埋進臂彎裡。
浴室，持續的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所有其他聲響。
半個小時過去了，裡面依舊只有水聲。
他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走到門前，剋制著力度敲了敲：“冉冉，你還好嗎？”
過了許久，才有一聲模糊的“嗯”。
又過了二十幾分鍾，沈時聿不是不耐煩，是擔心夏清冉一個人待在裡面會出事。
他怕想不開。
他猛然站起來，敲門的聲音比剛才急促了許多，要是不能立刻聽到夏清冉的回應，估計下一秒他就會衝進去。
就在他幾乎要付諸行的瞬間，門鎖從裡面被擰開了。
浴室門緩緩開啟，氤氳的熱氣和淡淡的水汽湧出。
熱水或許沖刷掉了一些汙跡和寒意，讓的臉不再那麼死白，但眼眶和鼻尖依舊通紅，上的傷痕經過水汽浸潤，顯得更加刺目。
沈時聿懸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了回去。
他立刻後退半步，給讓出空間，目卻始終追隨著。
然後，他快步走到床邊，近乎殷勤地將被子鋪展得平整又蓬鬆。
可是，夏清冉卻沒有立刻躺下。
緩慢地走到床邊，卻沒有如同預想中那樣蜷排被子裡，而是輕輕坐了下來，雙手無意識地握在膝上，依舊低著頭。
沈時聿在面前蹲下，這個姿勢讓他必須仰頭才能看清的臉。
“還有沒有哪裡傷？” 他的目在的脖頸、手臂和腳踝細細掃過，生怕任何一藏的傷痕。
洗漱的時候，夏清冉對著鏡子，一遍遍地告誡自己。
不能搖，不能心，更不能暴一一毫的脆弱和依賴。
不停地哭，不僅僅是因為韓凜施加的辱和侵犯帶來的巨大創傷，更是因為在被沈時聿抱、被他小心翼翼傷口、被他近乎卑微地依順著的時候。
那種久違的、令人心悸的悉和貪，竟不控制地漫了上來。
這太可怕了。
在最恐懼、最絕的時刻，腦海裡本能嘶喊出的名字是他。
可這有什麼用？
沒有人相信沈時聿在乎。
夏家的人不信，韓凜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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