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猛地一震，燈滅了。
應急燈亮起來，昏黃的照在兩個人上。
宗淮雪下意識把禮霧拉進懷裡，一隻手護住的頭，另一隻手撐在電梯壁上。
禮霧的臉著他的口，聽到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宗淮雪松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A座電梯，十七樓和十六樓之間。困了兩個人。讓工程部過來，安保也來。十分鐘之。”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宗淮雪沒有聽，直接掛了。
又撥了一個號碼。“行政部，電梯故障，通知各部門走樓梯。”
禮霧站在他旁邊，看著他。
他打電話的時候，側臉在應急燈的線下顯得格外冷。
眼鏡後面的眼睛沒有慌張，沒有焦慮，什麼都沒有。
就像在會議室裡說“開始吧”一樣，沉著，冷靜，掌控一切。
禮霧忽然意識到，他不再是多年前那個年了。
那個會在樓下等、會紅耳朵、會說“好”的年。
他現在是宗總。是東呈的總裁，是宗家的繼承人，是坐在上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
宗淮雪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轉過，看著。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應急燈嗡嗡的聲音。
他的目落在臉上，沒有移開。
“今天早上，誰送你來的？”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腔裡出來的。
沉沉的，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力量。
不是質問，不是迫，只是陳述了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
但禮霧覺得空氣都變重了。
眨了眨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國外認識的。剛回國。順路捎我。”
宗淮雪看著，沒有說話。
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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