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
禮霧和陳悠然並肩躺在床上。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小霧蜷在床尾，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燈關了，窗簾沒拉嚴實，月從隙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道。
兩個人都沒有睡著。
過了很久，禮霧開口了。“悠然。”
“嗯。”陳悠然的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很輕。
“你談件了？”
陳悠然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幾秒。
然後禮霧聽到翻了個，面朝這邊。
“嗯。”陳悠然說。聲音不大，但很確定。
禮霧想起有一次和院長媽媽通電話，院長媽媽說悠然有男朋友了。
院長媽媽的聲音裡帶著笑，說悠然每次提到那個男生，眼睛都是亮的。
“他梁京鶴。”陳悠然說。
名字從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很輕的、很自然的親。
“他長得帥。”陳悠然的聲音裡有笑意。“特別帥。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心跳得好快，快到我以為他要聽到了。”
禮霧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他比我大八歲。”陳悠然說。“一開始我覺得他太高了，不好接近。他不怎麼笑，話也不多。但是——”停了一下。
“但是他對我很好。”
禮霧聽著。
陳悠然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是安靜的，乖的，說話不急不慢。
現在的聲音裡有別的東西。
輕快的，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會記得我隨口說過的話。有一次我說我想吃糖炒栗子，第二天他就買好了，放在我宿舍樓下。”陳悠然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笑意。“他自己不吃，就看著我吃。我說你怎麼不吃，他說看你吃就行了。”
禮霧沒有說話。想起宗淮雪。他也是這樣的。
“他還給我寫過信。”陳悠然的聲音裡又有了笑意。“手寫的。現在誰還寫信啊。他寫了好長好長，字寫得很好看。我收到的時候以為是什麼重要的檔案，開啟一看，是他寫的。他說遇到我很幸運。”
。眼上閉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