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淮雪也寫過。那張紙條,“服在椅子上。幫你請了假。”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霧霧姐。”陳悠然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
“嗯。”
“等我過了二十週歲,我就和他結婚。”
禮霧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畢業也沒有關係。”陳悠然說。“到年齡我就和他結婚。”
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不是衝,不是小孩的幻想。是那種想了很久、確定了、不會再改的篤定。
“我是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他。”陳悠然又說了一遍。像在說一個秘,像在唸一句咒語。
禮霧沒有說話。想起自己。也是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宗淮雪。
從十六歲到現在,沒有變過。但沒有悠然那種篤定。不敢說“到年齡就結婚”。連“我們結婚”都不敢答應。
“霧霧姐,到時候我帶他來見你。”陳悠然說。“你幫我看看。”
禮霧在黑暗中笑了一下。“好。”
“你一定要說真話。你覺得不行就告訴我。”
“好。”
“你不會騙我吧?”
“不會。”
陳悠然滿意了。翻了個,面朝天花板。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了。“霧霧姐。”
“嗯。”
“你也要找一個對你好的人。”
禮霧沒有說話。已經找到了。但不敢要。
陳悠然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沒有再問。
小霧的咕嚕聲在房間裡響著,一下一下。月從窗簾隙進來,細細的一道,落在地板上,慢慢移。
禮霧側過,面朝窗戶。
月落在臉上,涼涼的。想起宗淮雪說“我們結婚”的時候,眼睛很亮。沒有答應。說“你讓我想想”。不知道自己要想到什麼時候。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訊息。把手機放下,閉上眼。
小霧從床尾走過來,把爪子搭在手上,溫熱的,的。沒有。讓那隻小爪子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