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有事自己扛。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摔了自己爬起來，生病了自己吃藥，有什麼事自己能解決就不找人。
在福利院的時候就這樣，院長媽媽顧不過來那麼多人。後來長大了，工作了，也這樣。不習慣麻煩別人。”
停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小了。“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是……忘了可以告訴你。”
說到“忘了可以告訴你”的時候，的鼻音重了，眼睛也紅了。
眼眶裡包著一點水，沒掉下來，在睫上了。
宗淮雪看著的睫上那一點的水，沒說話。
他看著的發頂，的手，纏著繃帶的腳踝。
他想起以前就是這樣。
在鎮上的時候，發燒了也不說，照常去福利院幫忙，臉白得像紙，他問怎麼了，說沒事。
他了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把拽到診所，量溫，三十九度八。
坐在診所的長椅上，低著頭，說“真的沒事”。
就是這種人。
從小就是。
宗淮雪出手，了綁著繃帶的腳踝。
這次不是輕輕的，是實的，手掌覆上去，著的小，掌心是熱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又氣又拿沒辦法的勁兒：“你跟我，是麻煩麼？”
禮霧沒說話，低頭眨了幾下眼睛。
睫扇了兩下，像是在想辦法，又像是在服。
“下次傷了，要告訴我。”宗淮雪說。
禮霧說了聲“好”，聲音不大，但這次沒躲。
的睫還垂著，但角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鬆了口氣。
宗淮雪看著那副樣子，看了幾秒，出手了一下的耳垂。
“要告訴我。記住了嗎？”他又說了一遍。
禮霧點了一下頭。
宗淮雪看著的頭頂，的頭髮紮起來了，出一小截後頸，低著頭的樣子像一隻犯了錯在認罰的貓。
他手把垂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
作很輕，指腹從的太到耳廓，帶起一陣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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