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第一個笑出聲，陸司衍也笑了，沈清端著茶杯低頭忍笑，沈蕙如笑出了聲。
程嘉寧站在窗邊角彎了一下，周也看著。
禮霧也笑了。
宗淮雪的臉還黑著，走過去從小男孩手裡把知予接過來。
知予被抱走的時候還出手朝那個小男孩的方向夠了兩下，宗淮雪把的小手按回去，看了那個小男孩一眼。
小男孩朝他彎了一下腰，輕輕了一聲“姨夫”。
宗淮雪的眉頭了一下，禮霧走過來看了那個小男孩一眼，小男孩看著又了一聲“小姨”。
禮霧笑著，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頭，“言言，好久不見呀。”
知予在宗淮雪懷裡掙了兩下沒掙，一癟要哭。
宗淮雪把換了個姿勢，知予趴在他肩膀上，偏過頭越過他肩膀繼續看陳書言。
陳書言小朋友已經站回原來的位置了，手裡多了一杯水正低頭喝水，沒有再看。
知予盯著他看了很久，直到被抱進嬰兒房餵，才把目收回來。
京鶴靠在牆邊從頭看到尾，陸司衍湊過來低聲音問了一句“你看到了嗎”，京鶴說看到了。
陸司衍說“這小孩誰家的”，京鶴說不知道。
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目落在那個小男孩上停了一下，移開了。
小男孩站在窗邊，落在他上，白襯衫領口翻得很整齊。
陸司衍嘀咕了一句“長得也太好看了”，沈墨聽到了說“確實”，溫以寧也說“確實”。
宗淮雪從嬰兒房出來的時候他們都不說話了，但角都抿著，一個兩個都在忍笑，沒有人自討沒趣。
週歲宴散了以後，禮霧在嬰兒房哄知予睡覺。
知予翻了個，小手攥著被子角，又撇了一下。
禮霧把被子掖好了的頭髮，知予閉著眼睛，睫微微著，不用想也知道夢裡全是那個八歲小男孩的腳。
禮霧想起那個陳書言抱起知予的樣子，手穩得出奇，眉眼乾淨，站在人群裡安安靜靜的，“小姨”和“姨夫”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聽得很清楚。
宗淮雪從客廳走進來，站在嬰兒床邊看著知予，看了一會兒手把在外面的小手塞回被子裡。
他的手指在知予的被子邊沿多按了一下。
手指頓了一下，收回去了。
禮霧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宗淮雪問你笑什麼，禮霧說沒笑什麼。
窗外的天已經快黑了，客廳裡的人在陸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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