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短暫，忘如此漫長。但在面前，死亡終將落敗。”
——
那場日出之後，沈月明的奇蹟般地好轉了。
醫生說可能是心的因素，也可能是治療方案終於起了效。
國外的醫療團隊確實頂尖，每天有不同科室的醫生來查房，護士們溫又專業，用藥方案確到小時。
沈月明開始配合得格外認真——藥再苦也一口吞下，針再疼也不皺眉頭，康復訓練再累也咬著牙做完。
容嶼有一次問：“怎麼忽然這麼聽話了？”
沈月明正坐在床上做手指，聞言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因為我還想多看幾個日出。”
的臉還是蒼白，也沒什麼，但眼睛裡的回來了。
活的、暖的、有的。
容嶼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某個一直繃著的東西松了一點，又沒完全鬆開。
一天比一天好。
能下床走更久了，能多吃幾口飯了，甚至能自己走到醫院樓下的花園裡坐一坐。
容嶼推著椅陪去，嫌椅太慢，非要自己走。
走得很慢，像一隻剛學會站立的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但的背得很直。
“容嶼，你看那棵樹。”指著花園角落裡一棵老楓樹，葉子還是綠的，但邊緣已經開始泛紅，“等它全紅了，我們來看。”
“好。”容嶼說。
沈月明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的影子被午後的拉得很長很長，細細的一條，風一吹就晃。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春天走了，夏天來了，夏天走了，秋天來了。
沈月明始終沒有出院。
的在好轉和惡化之間反覆拉鋸，像一場永遠打不完的仗。
但的神狀態一直很好，好到護士們都喜歡，好到隔壁病房的老太太每天來找聊天，好到容嶼有時候會恍惚覺得本沒有生病。
可的騙不了人。
的手臂上全是針眼的痕跡，管越來越難找，每次扎針都要換好幾個地方。
的頭髮長出來了一點，又細又，像初生的絨，但始終沒長到能摘掉帽子的長度。
的重在最低點穩定了很久，再也沒有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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