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悶聲道:“二皇子也去?”
陳子龍嗤笑一聲:“帶他去見識見識什麼打仗。省得在京城裡眼高於頂,盡搞些上不得檯面的小作。你們倆盯著點,別讓他出么蛾子。”
“是!”兩人齊聲應道。
“呂布呢?”陳子龍問。
“在後院練戟呢。”典韋答道,“那小子勁兒大,一刻不停。”
陳子龍笑了笑:“讓他練吧。這一仗,有他發揮的時候。”
他站起:“走,去跟我說一聲。”
老太君陳氏正在佛堂誦經。陳子龍走進來,安靜地等在一旁。
老太君唸完一段經文,才緩緩睜開眼,看著孫子:“要走了?”
“嗯,明天一早。”陳子龍在邊的團上坐下,“去北邊,打吐蕃。”
老太君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刀劍無眼,一切小心。家裡不用擔心,還沒老到需要人時時看著的地步。”
陳子龍握住佈滿皺紋的手:“,您放心。孫兒不是十年前那個需要您護著的孩子了。這次去,既是幫朝廷退敵,也是查清當年的舊賬。我會平安回來的。”
老太君看著孫子堅毅的眼神,眼中閃過一欣和擔憂織的複雜緒:“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只囑咐你一句,凡事......留有餘地。殺伐太重,有傷天和。”
“孫兒記下了。”陳子龍點頭,“我會見機行事。朝堂那邊,蘇國公做了保證,會護您周全。府裡我也安排了人手。”
“好,好。”老太君拍拍他的手,“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陳家兒郎,頂天立地,不要墜了祖輩的威名。”
從佛堂出來,陳子龍對典韋吩咐:“去把呂布來。再把咱們的兵。行李都檢查一遍,特別是那幾罈好酒,別了。”
“是!”
下午,監軍就到了。來的是個面白無鬚。眼神幹的中年太監,姓王,是皇帝邊的老人,顯然深得信任。王監軍態度恭敬,言明只帶眼睛耳朵,絕不干涉軍務。
陳子龍也沒為難他,簡單代了幾句行軍規矩,就讓他去偏院休息了。
傍晚時分,二皇子李玄銳才磨磨蹭蹭地來了。他穿著一勁裝,但臉不太好看,後跟著兩個侍衛,大包小包拎著不東西。
陳子龍正在院子裡拭方天畫戟,頭也沒抬:“來了?”
李玄銳憋著氣,勉強行了個禮:“......陳......世子。”
陳子龍放下布,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後那堆行李,冷笑一聲:“二殿下,你這是去打仗,還是去遊山玩水?侍衛留下,行李簡,只帶武鎧甲和必備的乾糧傷藥。其他沒用的,全扔了。”
李玄銳臉一紅:“陳子龍!你......”
“在這裡,沒有皇子,只有兵!”陳子龍打斷他,聲音冷,“我將軍,或者主帥!再直呼其名,軍伺候!”
李玄銳氣得渾發抖,但想起外祖父和蘇貴妃的嚴厲警告,又看到旁邊典韋。許褚那虎視眈眈的眼神,以及剛剛走過來的。扛著畫戟。一臉不善的呂布,他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從牙裡出幾個字:“是......將軍!”
“自己去那邊廂房找地方住。明天卯時點兵,遲到者,重打二十軍!”陳子龍說完,不再理他,繼續自己的畫戟。
李玄銳咬牙切齒,卻不敢發作,只好灰溜溜地帶著侍衛去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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