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禮站在櫃檯前,盯著那個吊墜,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很多年前的畫面。
他第一次見到林昭的時候,是在大學校園,沈詩云去見朋友,他去接沈詩云,站在教職工樓宿舍下等。
也在這個時候,那時候還扎著馬尾的林昭,笑的眉眼彎彎跑了出來,一邊和同學打鬧,一邊抱著書本跑,不留神就魯莽的撞在了他上。
他當時已經快30歲,總與那些學生們的氣質不同,那天,他正是因為公司的事煩心,擰眉看向,剛想說什麼。
就聽已經雙手合十,真摯和他道歉:“抱歉抱歉!”
也許是他的態度太冷,當時的林昭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但下一秒,不知道從哪兒想起的鬼點子,竟然抓起他的手,往他手心裡放了顆糖,笑的明說:“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但拜託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做好事了,別和我計較啦!”
他當時就被這句話逗笑了,看著純粹的笑容,眸微,剛想說什麼,不遠就有人了的名字。
“昭昭。”
“來啦!”
那時候十八歲的林昭笑著和他擺了擺手,然後笑著奔向等在下的溫言許,他們看起來那麼般配。
他記得那一天自己凝視著離開的方向,很久沒有回神,還是沈詩云過來,問他在看什麼。
他看著掌心裡多出的一顆糖果,笑了笑說:“遇到了一個很魯莽的小孩兒。”
那時候,他沒有再想過會見到林昭,更沒有想過會是那種方式。
但林昭好像從始至終都不記得他了,又或者是他對而言,從不值得存在的記憶裡……
“想什麼呢。”顧景淮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拉回來。
周意禮回過神,面無表地接過袋子,轉往外走。
顧景淮跟在他後,手裡提著好幾個購袋,一臉狐疑地看著他手裡的那個小袋子,又問了一遍:“你真不是給心心買的?”
周意禮沒理他。
顧景淮不死心,加快腳步和他並肩走,側過頭打量他的表!正想再追問幾句,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口而出問:“今天是林昭的生日?”
周意禮腳步僵了下,但仍舊沒回答,快步離開。
顧景淮又拿出手機看了眼日子,還真是林昭的生日……
這個日期他為什麼會記得,是因為林昭離開京北的第一年,那一年周意禮好不容易緒穩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就發瘋。
可就在那天晚上,大半夜的,周意禮忽然打電話給他,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哪裡有賣蛋糕的?”
他當時睡得迷迷糊糊,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蛋糕。”周意禮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近乎執拗的東西:“草莓味的。”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周意禮在說什麼,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大半夜的去哪兒買蛋糕?
可週意禮的語氣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一種他理解不了的需求。
他最後還是陪著周意禮開車跑遍了半個京北,找了好幾家24小時營業的蛋糕店,都沒有草莓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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