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冷風撲面而來,裹挾著細碎的雪花,落在臉上,涼得刺骨。
那隻手還握著,十指相扣,掌心滾燙。
周意禮拉著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側過看著。
林昭站在那裡,沒有,也沒有看他,目落在不遠那盞昏黃的路燈上,落在那些紛紛揚揚落下來的雪花上。
“上車。”他的聲音很淡。
林昭沉默了幾秒,彎下腰,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風雪聲被隔絕了大半,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可還是覺得冷,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冷。
周意禮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來,發引擎。
車子緩緩啟,駛夜,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影在林昭蒼白的臉上明明滅滅。
沒有說話,從上車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意禮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握著的手,沒有鬆開過。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把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拇指輕輕挲著的手背,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安什麼。
車子在雪夜裡行駛了很久,窗外的街景從醫院附近的高樓漸漸變了低矮的建築,又變了一片看不真切的黑暗。
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地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來回擺,發出單調的聲。
林昭看著那些雪花落了又被掃開,掃開又落下,忽然覺得這一年的冬天格外漫長,漫長到看不到盡頭。
車子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來,燈從車窗外進來,暖黃的,照在車廂裡,驅散了一些黑暗。
林昭偏過頭,過車窗看見了一扇玻璃門,門頭上寫著幾個字,是一家容會所。
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心裡湧上一陣不好的預。
周意禮熄了火,鬆開的手,推開車門下了車。
冷風灌進來,林昭坐在座位上沒有,看著他繞過車頭,走到這邊,拉開車門。
“下車。”他的聲音依舊很淡。
林昭抬起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扇玻璃門,眉頭皺得更了:“我不進去。”
周意禮看著,目沉了沉,出手,握住的手,把從車裡拉出來。
林昭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站穩之後用力想要回手,可他握得很,掙不開。
“我不進去!”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在這安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周意禮低下頭看著,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聲音依舊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林昭的呼吸一滯。
周意禮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下去:“不管是人還是,都要做到和從前切割,不是嗎?你上的每一個細節,都需要重新被打上只有我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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