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禮出現的那一刻,海風依舊在吹,船的燈依舊昏黃地亮著,碼頭那邊的警笛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但這一切在那個影踏上甲板的瞬間,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走得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臉上的表依舊是所有人都悉的淡漠,冷的線條,抿的薄,還有那雙永遠看不出緒的眼睛。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目從明千語臉上掃過,從地上那兩個黑男人上掃過,從蜷在甲板上一不的溫言許上掃過,最後,在林昭上停了一瞬。
被兩個男人架著胳膊,整個人跪坐在冰冷的甲板上,膝蓋的子磨破了一塊,滲出淡淡的痕,
周意禮的目在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在場沒有任何人察覺。
“什麼況?”他開口,聲音很淡,淡得像是這場面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明千語歪著頭看他,角的弧度慢悠悠地彎起來:“意禮哥哥,你來得可真快,我還以為你不管了呢。”
周意禮沒有接話,只是站在那裡,等著回答。
明千語也不急,慢悠悠地轉過,看了一眼地上蜷著的溫言許,又看了一眼被按著的林昭,然後重新看向周意禮,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小狗不聽話,跑回國,還要帶著別人的寵一起跑,你說,我該不該來捉?”
周意禮的目沒有,只是微微側了側頭,餘落在林昭上:“你捉你的狗,別人的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明千語笑了,那笑聲在夜風裡格外清脆,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了些,仰著臉看著周意禮,眼睛裡帶著幾分促狹:“意禮哥哥,你這麼著急趕過來,是心疼你的寵了?”
說著,目越過周意禮的肩膀,落在林昭上。
周意禮順著的目看了一眼林昭。跪坐在甲板上,頭髮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但的肩膀在劇烈抖著。
他收回目,臉上的表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現在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林昭的睫了一下。
明千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真的?”
周意禮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
明千語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出聲來:“那就好辦了。”
轉,看向地上蜷著的溫言許,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冷下去:“那我就能更加順利地,把我的小狗兩條都打斷,讓他再也跑不掉。”
說到這裡,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正好,我最近養了新的魚,還缺魚餌,我一刀一刀地把他的刮下來,餵魚,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晚飯,甚至歪著頭,用指尖點了點下,做出思考的樣子。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那兩個黑男人面無表地站著,像是在等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指令。
周意禮沒有,臉上的表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隨你。”
輕飄飄的兩個字,落在這空曠的甲板上,卻重得像一座山。
林昭的猛地僵住,抬起頭看向他們兩個人。
明千語笑得眉眼彎彎的,轉過,朝那兩個黑男人微微抬了抬下:“手吧。”
那個拿著棒球棒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棒球棒在燈下閃著冷。
溫言許趴在地上,沒有,也沒有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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