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抬起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樓梯間裡很暗，安全出口的綠指示燈落在他臉上，照出他蒼白的臉和額角滲出的冷汗。
就那麼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聲音平靜得像是這七年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絕、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是。”說，一個字，清清楚楚。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從你把我關進別墅的那天起，從你毀了我爸媽的公司那天起，從你把我按在媽媽病床前那天起，我就想這麼做了。”
的聲音在發抖，可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是要用這些話把過去七年的每一個夜晚都燒穿。
“周意禮，我每一天都想殺了你！每一天！”
周意禮看著，看著那雙充滿了恨意的眼睛，口那個傷口疼得他幾乎站不穩。
還在流，順著他的襯衫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在安靜的樓梯間裡格外清晰。
他失神地看著，視線開始有些模糊，可他捨不得眨眼，捨不得讓的臉從視線裡消失哪怕一秒鐘。
恨他。
恨他骨。
恨不得他死。
這些他一直都知道，可當這些話真的從裡說出來，當親手把匕首進他口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被恨的覺，是這樣的。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一種從骨頭裡往外鑽的、無可逃的、讓人窒息的疼。
他看著，看了很久，久到口的已經浸了半邊襯衫，久到他的開始發白。
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不顧沿著刀刃往下淌，出手，一把扣住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吻上了的。
腥味在兩個人齒之間瀰漫開來，濃烈的，鹹腥的，分不清是他的還是的淚。
林昭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愣了一瞬，隨即拼命掙扎，手推著他的膛，推到他口傷口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微微了一下，可他沒有放，甚至把箍得更了。
另一隻手扣著的腰，把整個人鎖在懷裡，在上碾磨，霸道、毫不溫，帶著一種絕到極致後的、近乎瘋狂的偏執。
林昭推不開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偏頭想要躲開，他的手掐著的下，把的臉扳回來，不准躲。
“放，放開！”
的聲音被堵在嚨裡，含混不清的，帶著哭腔和抖。
周意禮沒有放，甚至吻得更深了，舌尖嚐到了腥味，不知道是的還是他的。
過了很久，久到林昭的掙扎越來越弱，幾乎要不過氣，他才慢慢鬆開，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又重又急，噴灑在臉上，滾燙的。
他的上沾著，眼睛卻定定看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林昭，就算我死，也要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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