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抬起頭看著他,樓梯間裡很暗,安全出口的指示燈落在他臉上,照出他蒼白的臉和額角滲出的冷汗。
他的已經開始發白了,可那雙眼睛還是沉的,冷靜的,像是口的傷不存在一樣。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的聲音冷的沒有任何緒,每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滾開!”
周意禮沒有。
他甚至沒有鬆開扣著手腕的手,就那麼站在面前,用自己高大的把整個人擋在後,也擋住了那把在他口的匕首。
“林昭。”他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後的、聽不出是什麼緒的東西:“你知道故意傷害是什麼罪嗎?”
林昭的睫了一下,沒有說話。
周意禮看著,頓了一下,繼續說下去,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你知道我如果真的死了,你會……”
“我會一輩子在牢裡。”林昭打斷他,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樓梯間裡很暗,林昭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會很開心,哪怕一輩子坐牢,我也會開心。”
周意禮看著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恨意和決絕,口那個傷口忽然更疼了。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可那些話到了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有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刺痛的,讓他眼睛發。
門又被敲響了,這一次比剛才重了一些,警察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警覺:“裡面的人,再不開門我們就要破門了。”
周意禮垂下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出手,不顧口的傷,用力把林昭整個人拽進懷裡,一隻手扣著的後腦勺,把的臉埋進自己口,另一隻手環住的腰,把整個人鎖在懷裡。
林昭的臉著他口的傷,溫熱的浸了的領,帶著鐵鏽一樣的腥甜氣息,的猛地僵住了,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推開他。
可他的手臂收得很,得幾乎不過氣。
“別。”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門被推開了。
走廊裡的燈湧進來,刺目得很,周意禮瞇了一下眼睛,但他沒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把林昭整個人護在懷裡。
警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電筒,柱在樓梯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周意禮上。
“沒事。”周意禮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淡漠的平靜,聽不出任何異常:“我朋友心不好,我陪待一會兒。”
警察的手電筒在他上停了一下,又在他懷裡的林昭上停了一下,大概是看他們抱在一起不好說什麼,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大半夜的,別在這種地方待著。”
“嗯。”周意禮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很淡。
警察又看了他們一眼,轉走了,門在後關上的瞬間,走廊裡的燈被隔絕了大半,樓梯間裡重新恢復了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