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白熾燈白得刺眼，照在林昭蒼白的臉上，映出眼底那片毫不掩飾的冷意。
看著周意禮，面不改，一字一句地說：“本來就見不得，你沒有自知之明嗎？”
這句話落下來的瞬間，走廊裡的空氣像是被空了一般。
周意禮站在那裡，垂在側的手慢慢攥，他看著林昭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心裡那了太久的緒終於湧了上來，堵在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後的抖：“那你和誰見得了？和溫言許？”
林昭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就那麼看著他，沉默著。
可這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周意禮覺得刺心。
連否認都不願意，連騙他一下都不肯！
就那麼坦然地、毫不掩飾地告訴他，在心裡，只有溫言許是見得的，而他周意禮，什麼都不是。
周意禮看著，眼眶泛紅，脖頸上的青筋一一暴起來，聲音從嚨裡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林昭，你別做夢了，你和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林昭看著他這副忍的、幾乎要失控的樣子，同樣激反駁：“這輩子不行，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周意禮的呼吸猛地一窒，張了張，想說什麼，可那些話到了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林昭那張淡漠的、沒有一波瀾的臉，心裡那翻湧的緒最終還是被他一點一點了下去，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看了很久。
林昭沒有再看他的眼睛，轉過，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周意禮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越走越遠，推開門，從門外湧進來，落在上，把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明亮的裡。
他沉默了幾秒，邁步跟了上去，走廊不長，幾步就追上了。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林昭站在角落裡，離他儘可能遠的地方，偏著頭看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長髮垂肩，眉眼緻，像另一個人。
周意禮站在旁邊，從電梯壁的倒影裡看著，聲音恢復了那種淡漠的平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和我橫什麼。”
林昭沒有說話，依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走出去，步子比剛才快了幾分。
周意禮跟在後，看著單薄的背影在下被拉得很長，長髮在風中輕輕飄起來。
“別想著跑，到點我會來接你。”他的聲音從後傳來，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昭的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慢下來，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遠離了站在原地的周意禮，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控制住了。
車子在沉默中駛向公司，窗外的街景一盞一盞地掠過，落在雪地上，反出刺目的白。
林昭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著窗外，長髮垂在肩頭，遮住了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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