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沒有說下去,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瘦得骨節分明,指尖有薄繭。
劉玲看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林昭面前,出手,一把將抱進懷裡。
林昭的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靠在劉玲懷裡,著上那淡淡的香水味,著掌心的溫度,閉上了眼睛。
“林昭,你一定要把我的話記在心裡,知道嗎?”
劉玲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抑的、卻無比堅定的力量:“不管什麼況,只有活下去才有轉機。”
林昭的睫了一下。
劉玲鬆開,低下頭看著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出手,輕輕握住的手,的手涼得厲害,劉玲把的手握在掌心裡,一點一點地暖著。
“既然周的環境無法改變,那你就要學會利用下去,知道嗎?”劉玲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叮囑。
林昭看著,看著劉玲那雙認真的、帶著心疼又帶著堅定的眼睛,心裡那種被了太久的緒,忽然就鬆了一下。
不是釋然,不是想通,而是一種在漫長得看不到盡頭的黑暗裡,忽然看見了一點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那點很弱,很遙遠,遠到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可它在那裡。
只要它在那裡,就還有理由走下去。
林昭看著劉玲,沉默了很久,強忍著淚意說:“玲姐,我知道了……”
——
與此同時,周氏大廈頂層。
周意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手裡握著筆,卻沒有在籤。
他的目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從落地窗傾瀉進來,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照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暗。
門沒有敲,直接被推開了。
顧景淮走進來,大步流星,臉不太好看,眉頭皺著,抿一條線,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周意禮沒有抬頭,甚至沒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窗外。
“周意禮。”顧景淮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怒意:“你到底在幹什麼?!”
周意禮慢慢收回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緒:“你進門不敲門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
“別跟我扯這些!”顧景淮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出急促的聲響:“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林昭留在邊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周意禮靠在椅背上,看著顧景淮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一聲“嗯”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在顧景淮耳朵裡,卻覺得他瘋了。
“你瘋了?”顧景淮的聲音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和抑不住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把一個殺人犯留在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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