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在醫院住了整整十二天。
這十二天裡,周意禮每天都來,清晨來,深夜走,有時候徹夜不離開,就坐在病房角落的那張椅子上,默默守著。
可欣每天都會來陪幾個小時,給帶家裡熬的粥,跟說很多趣事。
林昭聽著,有時候會輕輕點一下頭,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窗外。
窗外的雪下了停,停了下,反反覆覆的,像是這個冬天永遠過不完似的,讓人心生絕,不過氣。
溫言許沒有再來過。
問過溫言許一次,只有一次。
那天周意禮坐在床邊,手裡削著一個蘋果,遞給。
這是這幾天第一次接他的示好,沉默接過蘋果,才開口問:“溫言許,他現在怎麼樣了?”
周意禮的手頓了一下,垂下眼,聲音很淡:“他走了,和明千語一起走的,不會再回來了。”
林昭沒有說話,把那塊蘋果嚥下去,就不再吃了。
周意禮也沒有再問,把剩下的蘋果放在床頭櫃上,兩人之間再次陷沉默裡。
從那以後,林昭再也沒有提過溫言許的名字。
——
出院這天,京北難得出了太。
從窗戶傾瀉進來,落在那束已經有些蔫了的鮮花上。
林昭換好了服,淺灰的針織開衫,長髮垂在肩頭,整個人還是瘦,但比剛院時好了些,至臉上有了一點。
周意禮去辦理出院手續了,一個人坐在床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外婆發來的語音訊息,沒有點開,只是盯著那個紅的小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門被推開了,是一個小護士,二十出頭的年紀,圓圓的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林士,這是您的出院小結,您收好。”
小護士把資料夾遞給,目在臉上停了一下,帶著幾分羨慕的笑意:“您先生對您可真好,這幾天我們都看在眼裡,天天守在這兒,寸步不離的,問醫生問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一點疏,您可真幸福,有一段這麼好的婚姻。”
林昭接過資料夾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眉頭輕輕皺起來,下意識想要開口否認——
“走吧,回家。”周意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的話。
他走進來,穿著一件深灰的大,手裡拿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林昭住院期間的生活用品,走到面前,自然而然地出手,輕輕握住了的手。
林昭的微微一僵,下意識想要掙開,卻被用力握住。
周意禮對著小護士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緒:“辛苦了。”
小護士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周先生,您路上慢點,林士的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不能勞累,不能劇烈運,定期回醫院複查。”
周意禮點了點頭,把每一個注意事項都記在心裡,然後拉著林昭的手,走出了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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