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生就這樣相互依偎著,在彼此的溫中慢慢睡著了。
但後半夜,夏清睡得正沉時,突然被旁邊傳來的一陣微弱的聲驚醒。
那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睡夢裡難得哼唧。
夏清迷迷糊糊地了眼睛,強撐著惺忪的睡眼轉過頭。
藉著窗外進來的月,發現沈梨正蜷著子,臉頰紅得不正常,額頭上還滲著細的汗珠。
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皺著,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抑的嗚咽,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許多。
夏清手輕輕了沈梨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瞬間清醒過來,沈梨大概是發燒了,而且燒得不輕。
夏清顧不得穿鞋,一路小跑下樓,衝到客廳醒了負責守夜的傭。
沒過多久,傭就領著醫生匆匆趕到了樓上。
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白大褂,表很鎮定,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作練地給沈梨打針。
夏清就站在一旁,張地看著醫生的一舉一,大氣都不敢出。
而之前那個被過來的僕正在角落裡,手裡拿著電話在耳邊,微微彎著腰,語氣恭敬地對著電話那頭說著什麼。
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夏清只能聽見幾個含混的音節,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看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電話那頭的人應該就是桑坤了。
夏清看著傭的背影,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說不上來的滋味。
至於嗎?連生個病都要彙報一下?這樣時時刻刻的監管著,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好在,打完針後過了一會兒,沈梨的狀態平穩了下來,燒退了一些,雖然還沒到正常溫,但至不再像剛才那樣燙得嚇人了。
為了防止沈梨再有什麼突發況,那個醫生就留了下來。
傭也留了一個在門口,怕沈梨夜裡需要什麼。
夏清看著們忙前忙後的樣子,乾脆也不睡了,同樣在房間裡陪著沈梨。
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手死死握著沈梨有些微涼的手。
但夏清的素質並比不了武裝軍裡培養出來的專業醫生。
夏清坐著坐著就開始東倒西歪,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最後終於撐不住趴在了床沿上,
恍恍惚惚間,似乎聽見了兩個不同的男人的聲音,一個低沉悉,一個帶著點煩躁的陌生,在耳邊斷斷續續地響著。
努力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怎麼也抬不起來。
接著,自己就被人輕輕地抱了起來。
騰空的那一刻,下意識地了子,鼻尖卻先一步聞到了那帶著悉沐浴的氣息。
那寬闊的膛著冰涼的額頭,堅實又溫暖,讓夏清不自覺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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