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將聲調揚高,想逗開心,“現在也不晚啊,而且你能來看我,我己經很高興了。”
說的是真話,在這棟小樓裡,每天面對的不是付文堯就是老阿媽,要不就是那些守在門口的保鏢。
付文堯太兇,老阿媽不會說華語,保鏢更不會說話,連個能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沈梨來了,覺得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
沈梨抬起頭,從鏡子裡對上夏清亮晶晶的眼睛,說道:“你不怪我就好。”
“怎麼會?”夏清見沈梨緒不高,連忙想著要說點什麼哄開心。
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你知道嗎,”夏清轉過頭看著沈梨,“付文堯那天買了五六盒牛排回來,摞起來這——麼高。”
沈梨抬起頭與對視,不知道要說什麼。
“那可是五六盒牛排呀,我都懷疑他的肚子裡是不是有一臺絞機。”
沈梨被這番話說得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一邊笑一邊擺手,“你這個比喻,可真是太切了。”
兩人對著笑了半天,沈梨笑夠了,用手背了眼角笑出來的淚,彎腰把吹風機的線纏好,放回屜裡。
首起的時候,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夏清從鏡子裡打量著的臉,注意到的表有些哀傷。
“是……發生什麼了嗎?”試探地問道。
沈梨站在面前,咬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
“我可能是……懷孕了……”
夏清瞪圓了眼睛,微微張著,一時沒反應過來。
懷孕?沈梨?
眼見著沈梨的眼淚要下來了,急忙上前一步,抓住沈梨的手,急切地問:
“你怎麼知道懷孕的?如果不是專業醫生看的話,自己來判斷會有誤差的。”
沈梨聽見這番話,抬起頭,聲音抖,“真的嗎?我、我這幾天的月經推遲了,還噁心……驗孕棒我也買不到,桑坤本就不讓我出去。”
“真的!”夏清握的手,聲音又急又認真,“我上次就是誤判斷了!結果只是因為我太虛了,才有的這些反應。”
沈梨的覺夏清是知道的。
那種月經推遲的焦慮,噁心乾嘔的恐慌,不確定是不是懷孕的煎熬,全經歷過。
所以夏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下定了決心。
不是沒想過後果,但想,沈梨是在這裡唯一的朋友,唯一能說心裡話的人,不能看著沈梨這麼害怕卻什麼都不做。
“我、我有東西給你。”夏清聲音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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