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覺索沉浸在和人的愉快中,並沒有察覺到浴室那微乎其微的靜。
“啊……啊——!你是誰啊?!”
其中一個人突然大喊了一聲,又尖又利的聲音劃破了包間裡的靡靡之音。
吳覺索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覺腦門上頂了個冰涼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一把槍。
黑的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那冰涼的在皮上,吳覺索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的目順著槍管往上移,槍的主人是個金頭髮的外國男人,此刻他那雙藍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
旁邊的兩個人還在尖著,按理來說,們喊出來的聲音那麼大,門外的保鏢應該衝進來了才對,但是卻一點靜沒有。
吳覺索心裡清楚,門外的保鏢估計是被解決了,眼下只能靠他自己。
吳覺索畢竟也是見過這種場面的人。
他不是沒被人拿槍頂過腦門,年輕的時候,在邊境混,被人拿槍指著是家常便飯。
那時候他窮,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好怕的。
現在不一樣了,他有錢,有人,有地位,有一大票人跟著他吃飯。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吳覺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心跳太快,他只能深呼吸,把那從胃裡往上湧的恐懼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金髮藍眼的外國男人,試圖跟他談條件。
“朋友,誰讓你來的?他給你多錢,我出雙倍。”
吳覺索盯著那雙藍眼睛,眼神里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誠懇,像是在跟一個生意夥伴談一樁很普通的買賣。
“你要什麼,儘管說,我能辦到的都辦。”
他一邊說話,心裡一邊在盤算。
這個外國男人一看就是練家子,手不會差,能悄無聲息地解決門外的保鏢,還能從浴室裡進來,頂著他的腦門,不一痕跡。
這種人,不是一般的殺手,是拿錢辦事的僱傭兵,認錢不認人。
這種人最好談,只要出夠價碼,他可以反水,可以倒戈,可以把買主的資訊賣給你,甚至可以幫你把買主也幹掉。
吳覺索見過太多這種人了,他以為自己也能搞定這一個。
他等著對方開口,等著他說一個數字,然後,他就能安全了。
可對方並沒有說話,反而是剛才一首沒靜、沒被保鏢開啟的門,忽然開了。
桑坤從門外走進來,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讓吳覺索一口老差點沒吐出來。
“吳老闆的手下可不行啊,還得再加強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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