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共謀 “你來北地，真的只是機緣巧合、……
“接著是高城大火，盡毀，死無對證。而後邊瓦關，北地十室九空。”
燕風怔怔地看著他。
“再之後，西北鎮守太監蔣直橫死。死前數月，他突然開始‘關照’佛門弟子，由北向南搜捕年輕僧人。世人都道他膽包天，我卻覺得，他是在找人。”
“找一個年輕的倖存者，頭。”
他目落在肩後披著的長髮上：“三年不剪髮，正好是你現在這般長度。”
分毫不差。
沉默了一瞬，才低聲問：“那你站在哪一邊？”
一邊是窮其一生也未曾謀面幾次的父親，另一邊，卻可能有從小陪伴他的母親。
宗恂卻笑了，“這話我原本想問你。”
他著，聲道：“但現在我知道了。我們站在同一邊。”
燕風楞住了。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想過一個事實：那個挑起邊瓦之，讓在灰燼中苟延殘的禍首，那個恨之骨，誓言覆仇的件。
其實也是的親。
心中泛起一難言的苦楚。
“是……是羅同告訴你的吧？你讓我們去南邊，除了糧草，最重要的，是想讓他們找到我，對不對？”
宗恂沒有否認。
“我猜得沒錯的話，他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比如讀心？”
後來才回憶起，羅同當時只是了的頭，就好像讀懂了所思所想。
宗恂道：“你很聰明，也接得比我快。當時我花了不時間才相信，世上真有能讀人心思的法。”
“大概因為你同他們一樣都是不尋常的人。你的能力，若我沒猜錯，是控風；羅師父能讀心和控，還有另一個擅長幻的人。只是羅師父常叮囑我：能信的人，只有他，其他人最好都遠離。”
“你信他？”
“信，但也不全信。他從不說自己的過往，卻總在我危急時刻出現，我想知道他為何願意傾囊相助，卻從未得到答案。”
他看了一眼：“或許你知道？”
燕風低下頭，指尖又開始挲茶杯。
羅同於他們這些無依無靠的孤兒，確曾如父如母般給予過許多溫。但也看得出，他骨子裡卻是個極驕傲的人，對世事若觀火，亦因此淡漠疏離。世間芸芸，能他眼者寥寥。
除了宗謙。
記得羅同看向大將軍的眼神，那眼神讓想起自己。時著簷下武劍的宗恂時，大概也是這副模樣，彷彿世間的亮，都集於那一人而已。
那麼羅同呢？他凝之時，心中淌過的又是怎樣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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