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錦帳春深閻黨伏誅
要終止這類紛爭，似乎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為一個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譬如玄英帝，或是閻閣老，一句話便能定奪乾坤；要麼就像徐閣老這樣，左右逢源，儘量不得罪任何一方，在平衡中尋求解決之道。
該為哪一種人呢？
思索之間，雲鵲已然走到了閣衙門前。硃紅大門敞開著，院兩株海棠開得正盛。
進閣值房，裡頭只有徐閣老一人。自梅閣老倒臺後，閻閣老便時常告病假，謝絕朝政以示無爭。
徐閣老道：“我理解你急於立功，但你也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雲鵲苦笑著坐下：“弟子今日教了，多謝恩師調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方才的問題，雲鵲想不出答案，暫時先聽從恩師的，走一步看一步。
*
閣的窗欞外，蟬鳴漸起，夏日的燥熱過輕紗帳幔漫進來。
徐閣老今日抱恙，雲鵲探過後，回到閣批閱文書。這時主事進室，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於閣老，七閩急件，高總督親筆。”
雲鵲忙接過，堪堪拆開就楞住了：這是……自己的字跡？！隨即細讀：
“聽聞朝堂之上有人尋釁，你遭人欺辱，形貌狼狽，我日夜難安。到底什麼況，如實告訴我。好不好？”
最後三個字“好不好”，雲鵲看出墨偏淡偏幹，大抵是高枝覺得自己的措辭有剛之嫌，末了又補上一句聊表商量。雲鵲角噙笑，恍然間也明白了高枝寫的信，其上為何是自己的字跡。想必是高枝在軍中忙中閒，以臨摹自己的字跡舒解相思。為什麼那麼肯定高枝是排解相思？因為這種傻事，雲鵲當初從南館獲救、初高府時也做過此類傻事。
想想高枝一邊模仿著自己的字跡，一邊寫下這封信的形，雲鵲不由得角噙笑，提筆回信：“他們敢取笑我，不過仗著資歷比我老一些，為此傷神於事無補，所以我沒往心裡去。你與高樹德是我舉薦的，你二人若能肅清倭寇、平定水患，屆時朝野上下，自然無人再敢輕辱我。”
信送出不過半月，第一則捷報便快馬傳京城——管河通判高樹德，統籌民力，疏浚河道，加固堤壩，短短半月便平定了七閩水患，救下數萬災百姓。洪德帝龍大悅，下旨嘉獎。
盛夏時節，第二則七閩捷報傳京中：高枝親率高家軍，圍剿盤踞七閩海島多年的倭寇老巢，生擒倭寇首領，，高家軍聲名威震四海。
洪德帝當即下旨，宣高枝、高樹德京。
奉天殿，文武百分列兩側。
二人徐徐步殿，走在前頭的男人著銀甲，佩寶劍，姿拔，巍巍如松。雲鵲整顆心怦然猛跳——是高枝！那一刻，雲鵲忽然懂了，懂了此前在奉天殿上一閃而過的古怪疑——同為信任自己、支援自己的人，高枝與洪德帝究竟有何不同？
洪德帝的厚待，會讓雲鵲激，知恩報，會步步為營地回應；而高枝，他甚至不用做什麼，只要見到他，雲鵲就到打心底的狂喜，即便此刻在奉天殿，即便在群臣環繞中，即便雲鵲是個理骨的人，仍會瘋狂地高枝，親吻那雙潤的，與他死死相擁，甚至不知廉恥地他進自己……
洪德帝問：“於卿，你這臉怎麼這麼紅？是發燒了？”
雲鵲慌忙收斂心神：“沒……沒有……我沒生病……”
恰在此時，高枝率先躬，山呼萬歲，高樹德也連忙跟著行禮。洪德帝的注意力被轉移開去，他簡單褒揚了二人的功績，目轉向高樹德，笑容溫和：“高卿治水有功，解民倒懸，可曾想過要什麼賞賜？”
高樹德撓撓頭：“回陛下，臣生在長在越秀，那是番禺府轄下的一個小縣。有一年越秀髮生洪災，爹孃的荔枝林都泡在水裡，幸得當時的堤疏導河道、及時洩洪，爹孃那一年的辛苦總算沒白費。臣打心裡激那位堤，經常去問他要不要幫忙，他便讓我打一點下手，有一次他誇我靈，我好驚訝，讀書好些年了，我一直是書堂裡學得最慢的學生，有一天竟然會被誇靈……”
殿不員開始悄聲私議，神不耐。等高樹德說到此，周家印終於忍無可忍，出列呵斥：“你能不能答非所問！皇上問你想要什麼賞賜，你答就是了，真當自己是大人，當著文武百講自傳呢？！”
洪德帝阻攔道：“周尚書稍安勿躁。朕倒覺得高卿說話有趣，不妨繼續往下講。”
高樹德激地看了洪德帝一眼：“這位堤讓我年時的我決定下此生之志，好好學習好好科考，爭取能夠名正言順地管理河道。我真的很喜歡水利。所以，聖上問我想求什麼。不用了，現在的我心滿意足，我很這份職業，這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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