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踏枝》第219章 錦帳春深閻黨伏誅(2)

作者:賈浪仙·19天前

饒是高枝平日雄霸一方,眼下還是嚇得不輕,正要徒手劈過去,發現來人是雲鵲,高枝生生收住力道,改劈為抱:“怎麼是你?”

雲鵲二話不說,揪著高枝就往床上滾。

這次進京,高枝前所未有地忐忑:此時雲鵲已是鎮國公,高枝想著鄭重一點、用心一點……

唯獨沒想過這種被媳婦扯進臥房生吞活剝的場面!

……

思念盡數宣洩,雲鵲枕著高枝的胳膊,問他道:“那頭白鹿是你做的手腳吧?”

高枝:“是。我事先安排小太監在閻閣老的袍上沾染一種特製香料,這白鹿對其氣味極為敏,聞到便會激發衝撞。閻黨先前以星宿異象對你含沙影,荒謬至極。這次進京,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讓他們也嚐嚐‘天示凶兆’的滋味。”

雲鵲笑笑,問:“除了我給你的訊息,還有誰在給你遞信?阿金?”

答案已經明瞭。他與高枝曾有過約定,彼此之間寧可沉默,也絕不撒謊誆騙。“我明白了。”

高枝突然開口:“此事秘,但我不想瞞你,是皇上。”

“什麼?!”雲鵲驚得從床上彈起。

高枝也跟著坐起子,將雲鵲拉進懷裡:“是,閻黨在各地貪風,況皇上是知道的。你施行田政以來,阻撓者幾乎都是閻黨中人,藉著聖上倒閻的決心,清除阻礙你和徐閣老施政的障礙。”

雲鵲苦笑:“準確來講,不是‘我和徐閣老’推行新政,而是單單隻有我在推行。徐閣老向來奉行中庸之道,這等得罪一眾大臣的事,他才不做。我能以如此年輕的資歷閣,這是的箇中原因。”

雲鵲長嘆一氣,又道:“不過再怎麼樣,徐閣老以及他麾下的員,總歸要比閻黨好,起碼不會貪腐風。但我不想以這種私怨報覆的方式扳倒閻閣老,即便要置,也得師出有名。我派去七閩的人查到,此次決堤的堤壩,正是閻布正擔任工部尚書時主持修建的,與當年州府堤壩失守的況如出一轍……”

雲鵲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發現高枝正笑地看著他。

“?”雲鵲挑眉,“難不,你已經拿到證據了?”

高枝笑得更是意味深長:“有比證據更重要的東西。”

雲鵲疑:“?!你掌握了閣老更厲害的把柄?!”

高枝洩氣地向後一靠,腦袋撞得咚一聲響:“我的好媳婦,把我剝個的是你,不解風的也是你。用你那聰明絕頂的腦瓜子想想,但凡我談及朝政,可曾出過這樣的神?”

雲鵲瞇眼:“那就是笑話我咯?”

高枝不答反問:“知道你在外面的名聲嗎?”

雲鵲搖頭。

“‘雷厲風行、端方嚴肅’,這個名聲傳進七閩,要不是指名道姓‘於閣老’,我認不出這是我嘰嘰喳喳呆頭呆腦的媳婦!”

雲鵲佯作擼袖子,兩臂掐向高枝,二人鬧作一團。

……

次日上朝,給事中申繼業出列:“陛下,臣有本啟奏!經查,閻閣老閻布正擔任工部尚書期間,貪贓職,侵吞公款,所用堤壩建材皆是劣等貨,導致州府、晉安府等地多次出現堤壩失守之事,此次七閩洪災,亦是因此而起!臣這裡有當年的建材賬本、行賄員的供詞,證據確鑿,請陛下聖裁!”

奏摺遞上,洪德帝翻閱過後,臉愈發沈,看向殿閻黨殘餘員,沈聲道:“閻布正職害民,證據確鑿,諸位以為該如何論?”

雲鵲出列,倒背如流:“陛下,《曌律疏議·職制律》有云:‘凡職致民災、城防失守者,視節輕重,杖責、流放直至問斬。若災嚴重,波及萬戶以上,斬立決;’閻布正當年主修堤壩,致多地災,按律當秋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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