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終章
決賽那天的早晨，天空是那種考試日特有的、澄澈的藍。
祁聞夏五點半就醒了——不是鬧鐘醒的，而是自然的甦醒。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漸起的鳥鳴，著心臟沈穩而有節奏的跳。像某種古老的儀式，在重要時刻來臨前的自我喚醒。
六點，起床洗漱。水溫很合適，牙刷劃過牙齒的覺很清晰，巾臉時的很真實。一切都顯得格外鮮明，像被刻意放大了。
六點半，換上校服——雖然張老師說可以穿便服，但覺得校服更悉，更讓安心。整理好准考證和文，檢查了三遍。
七點，敲門聲響起。是徐繹，還有另外三個同學。他們都收拾妥當，臉上有相似的、混合著張和期待的表。
“早餐在餐廳。”徐繹說，“張老師讓我們七點半出發。”
餐廳里人不多，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早餐很簡單——粥，蛋，包子。祁聞夏小口吃著，味覺似乎有些遲鈍，食的味道很淡。
“張嗎？”坐在對面的生問，林薇，是另外三個同學之一。
“有一點。”祁聞夏坦白，“你呢？”
“我也是。”林薇笑了笑，“但張老師說這是正常的，說明我們重視。”
“對，重視是好事。”徐繹接話，“但不該變負擔。”
七點半，張老師準時出現。他今天穿了件深西裝，看起來很正式。
“都準備好了？”他掃視五個學生，“最後提醒一次：時間是三個小時，注意分配。難的題目可以跳過，先做會的。答題卡要仔細填塗，別到最後才發現塗錯了。”
他們點頭。這些提醒已經聽過很多遍，但此刻再聽一遍，依然覺得有必要。
大車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上車時，祁聞夏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考場八點半開門，九點開始考試。時間剛好。
車上的氣氛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資料。大家都看著窗外，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在晨中甦醒。街道上行人漸多，車輛川流，一切都顯得平常而又不平常。
八點，車子到達考場。那是一所重點中學，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不人——來自全省各地的參賽學生，還有陪同的老師和家長。人群有些喧鬧，但祁聞夏覺得周圍很安靜，像隔著一層玻璃。
“排好隊。”張老師說，“檢查准考證，準備場。”
他們排一隊。祁聞夏站在徐繹後面，能看見他直的背影，還有他手裡握著的筆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八點二十，開始場。保安仔細檢查每個人的准考證和份證，用金屬探測儀掃描全。程式很嚴格，但有序。
祁聞夏走進考場時，第一覺是冷——空調開得很足，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和徐繹隔了兩個座位。坐下前，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各自坐下。
監考老師開始髮捲子和答題卡。卷子很厚，祁聞夏快速數了一下——十頁，六道大題。先瀏覽了一遍題目型別：力學、電磁學、熱學、學、近代理，還有一道綜合題。難度眼可見地大。
但不慌。三個月的訓練讓習慣了這種難度。
九點整，鈴聲響起。
“考試開始。”
祁聞夏拿起筆，從第一題開始。力學題，關於剛轉和角量守恆。很快進狀態，筆尖在紙上流暢移。周圍的喧囂消失了，空調的冷風消失了，時間的流逝消失了。的世界裡只剩下題目、公式、和腦海中快速運轉的思維。
第一題，二十分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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