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序章
九月一日的早晨，天空是那種開學日特有的、澄澈的藍。
祁聞夏六點醒來，比平時早了半小時。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漸起的鳥鳴，心裡有一種覆雜的、混合著期待和張的緒。
高三。這個詞終於從未來的概念變了眼前的現實。
起床，洗漱，換上校服。鏡子裡的人眼神清明，馬尾一不苟。和過去兩年沒什麼不同，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也許是堅定，也許是，也許只是對即將到來的挑戰的清醒認知。
早餐時，母親特意做了最吃的煎蛋。
“高三了，”母親說，“會很辛苦，但媽媽相信你。”
“謝謝。”
走出家門時，七點十分。街道上多了很多穿校服的學生，都朝著各自學校的方向走去。梧桐樹依然茂盛，但已經不再那麼毒辣，有了一初秋的溫和。
校門口，值日生和教導主任都到了。橫幅上寫著“歡迎高三學子返校”，紅的字在晨中格外醒目。祁聞夏走進校園，悉的景，悉的氣息，但一切又好像不一樣了。
高三教學樓在校園最深，單獨一棟，遠離高一高二的喧囂。樓梯口的牌子上寫著“高三教學樓，非請勿”，紅的字，像某種莊嚴的宣告。
祁聞夏走進B班教室。白躍笙已經到了，正趴在桌上，有氣無力。
“夏夏……”抬起頭，“我好張。”
“我也是。”祁聞夏在旁邊坐下，“但張是正常的。”
白躍笙嘆氣：“我媽說，高三這一年，除了學習什麼都別想。連手機都要沒收。”
祁聞夏不知道該怎麼安。知道白躍笙的力，也知道很多家長都是這樣——高三=慾式生活。
教室裡陸續進來其他同學。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相似的、混合著張和期待的表。黑板上，班主任已經寫下了新學期的第一行字：
“高三，我們來了。”
早讀鈴響，班主任陳老師走進教室。今天穿了件深的套裝，看起來比平時更嚴肅。
“新學期開始了。”的目掃過全班，“高三這一年，會很苦，會很累，會是你們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年之一。但也會是最值得的一年。”
教室裡很安靜。每個人都在聽。
“這一年，目標很簡單：高考。過程很覆雜：無數次的考試，無數次的熬夜，無數次的崩潰和重建。但我希你們記住一件事——你們不是一個人。”
頓了頓：“你們有同學，有老師，有家人。當你們撐不下去的時候，可以向他們求助。”
早讀結束後，第一節課是理。老師走進教室時，特意看了祁聞夏一眼。
“競賽績很好，但高三要從頭開始。”他說，“過去的績不代表什麼，重要的是接下來這一年。”
“我知道。”祁聞夏點頭。
課間休息時，走出教室。走廊裡很安靜，高三的教學樓彷彿自帶一種凝重的氛圍。走到走廊盡頭，看著外面的場——高一高二的學生正在做，隊伍整齊，作標準。
那是他們曾經的位置。而現在，他們已經在這裡了——離高考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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