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下
軍訓的第七天，教宣佈了一個訊息：今晚去郊外拉練，看星星。
“看星星？”陳小北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真的。”教難得出一笑意，“天文臺組織的活，你們理學院有福利。”
場上響起一片歡呼。連續七天的站軍姿、踢正步、跑，所有人都快被曬幹了。能出去走走，還是看星星，簡直是沙漠裡的綠洲。
晚上七點，三輛大車停在校門口。理學院的新生們穿著迷彩服，嘰嘰喳喳地上了車。祁聞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旁邊是林晚。陳小北坐在前面，正和後排的人聊天。
手機震了。是徐繹的訊息：「你在幾號車？」
祁聞夏看了看車窗上的編號：「二號。你呢？」
徐繹：「三號。在我們後面。」
祁聞夏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確實跟著一輛大，車窗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徐繹又發來一條：「到了找你。」
祁聞夏：「好。」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從城市到郊區，從燈火通明到一片漆黑。最後停在一個山坡上，周圍沒有樓房，沒有路燈，只有滿天的星星。
“到了。”教站起來，“下車後不要跑，聽從指揮。”
學生們陸續下車。祁聞夏踩上草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瞬間楞住了。
星星。滿天的星星。
不是城市裡那種稀稀疏疏的幾點，而是麻麻的、鋪天蓋地的、像撒了一把碎鑽在黑絨布上。銀河清晰可見，一條白的帶橫貫天空，壯麗得讓人說不出話。
“好。”林晚輕聲說。
“嗯。”祁聞夏也輕聲回應。
天文臺的老師架好了遠鏡，開始講解。北斗七星，北極星，織星，牛郎星，天鵝座，天琴座……一個個名字從老師裡說出來，像在唸某種古老的咒語。
祁聞夏聽著，目卻在人群中搜尋。
然後看見了徐繹。他從三號車的方向走過來，穿著迷彩服，在夜中有些模糊。但那個走路的姿勢，一眼就認出來了。
朝他揮了揮手。
他看見了，快步走過來。
“來了？”問。
“嗯。”他在旁邊站定，“好多人，找了半天。”
“星星也多。”祁聞夏抬頭看天，“比海邊還多。”
“嗯。”他也抬頭，“比海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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