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
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餘溫，從教學樓敞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走廊上方的榮譽榜嘩啦作響。
高二開學第一天，祁聞夏站在B班門口的值日表前，目平靜地掃過自己的名字——勞委員，一個意料之中的職位。從小到大，老師總把這類需要責任心的頭銜給，彷彿“祁聞夏”三個字就該與“靠譜”“懂事”劃等號。
“夏夏！”白躍笙從教室後門探出頭，明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老班說下午大掃除，咱倆一組窗戶。”
祁聞夏轉過，推了推鼻樑上同款的銀邊眼鏡——雖然度數不高，但戴了三年已習慣。“行。”
兩人前一後走回座位。156寢室的六人裡，只有們分到了同班。白躍笙低聲音：“我剛看見課表了，下午第一節育課，和C班一起上。”
“嗯。”祁聞夏整理著新發下來的課本，指尖過扉頁，寫下工整的班級姓名。
“聽說C班有個打球特別厲害的，徐繹。”白躍笙湊近些，“上學期籃球聯賽，他一個人拿了二十多分。”
祁聞夏筆尖頓了頓，沒接話。對籃球不興趣，對打球厲害的人更無概念。
午後的把塑膠跑道曬得發燙。
兩個班的學生在場邊站鬆散的佇列，育老師吹著哨子安排熱。祁聞夏站在生隊伍的末尾，白短袖校服襯得愈發白皙。習慣地往影挪了半步，低頭檢查鞋帶是否繫。
“解散！自由活！”
話音落下，人群呼啦散開。男生們湧向籃球場和足球場，生三兩結伴，有的去材室借羽球拍，有的乾脆在樹蔭下聊天。
祁聞夏從材室領了把羽球拍，回頭發現白躍笙已經被同寢的俞羽含拉走——兩個小說好者正激地討論著某本連載文的更新。也不在意，獨自走到球場邊的空地上，對著牆壁練習發球。
羽球撞擊牆壁的悶響規律而單調。
一下，兩下，三下。
專注地盯著球彈回的軌跡，沒注意到籃球場上的。
“傳球！傳啊！”
“徐繹接球！”
“小心——”
那顆橘紅的籃球手時劃出了一道偏離預期的弧線。它越過半個球場，砸過綠化帶的矮叢，在祁聞夏轉的瞬間，不偏不倚地擊中的後腦。
“砰。”
一聲悶響。
世界短暫地靜止了。
祁聞夏踉蹌半步，左手下意識扶住牆壁，右手還握著羽球拍。疼痛遲了一秒才漫上來，鈍鈍的，從後腦擴散到整個顱腔。
“同學！同學你沒事吧？”
腳步聲急促地由遠及近。
祁聞夏緩緩直起，回過頭。逆著午後的，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跑過來，額前的黑髮被汗濡溼了幾縷，校服袖子擼到手肘，出線條清晰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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