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夕
十月來得悄無聲息。
梧桐葉一夜之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嘩啦啦地落，在場上鋪了厚厚一層。值日生掃了一遍又一遍，但第二天清晨，地面上又是金黃一片。
月考通知在每個班級的前門——十月第二週的週三到週五，連考三天。
“又要考試。”白躍笙趴在課桌上，有氣無力，“這才開學多久啊。”
祁聞夏正整理著錯題本，聞言筆尖頓了頓：“一個月零一週。”
“你記得真清楚。”白躍笙轉過頭看，“夏夏，你張嗎？”
“還好。”
“也是，你從來不會張。”白躍笙嘆氣，“我就不一樣了，上次數學差點不及格，這次要是再考砸，我媽非得……”
沒說完，但祁聞夏懂。白躍笙的媽媽在外地打工，每次考試後都會打電話問績。雖然上說著“盡力就好”，但白躍笙知道，媽媽希考好。
“晚上我幫你覆習。”祁聞夏說。
“真的？”白躍笙眼睛一亮，“那數學……”
“從函式開始。”
“好！”
下午的育課因為月考臨近被取消了，改自習。教室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祁聞夏做完一套理卷子，抬起頭活脖子時，看見了窗外走廊上的人。
徐繹。
他靠著欄杆，手裡拿著本書，正低頭看著。從側面照過來，在他睫上跳躍。他今天穿了件淺灰的連帽衛，帽子鬆鬆地搭在肩後。
似乎覺到目，他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層玻璃相遇。
徐繹朝笑了笑，舉起手裡的書——《力學十五講》，借給他的那本。
祁聞夏點點頭，重新低下頭。但接下來的十分鐘，一道題也沒看進去。
下課鈴響時，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
徐繹還等在走廊上。
“找你問道題。”他很自然地說，翻開書頁，“這裡，關於向心加速度的推導，你的筆記和參考答案不太一樣。”
祁聞夏湊過去看。兩人的頭捱得很近，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洗香味，混合著曬過的味道。
“參考答案跳了一步。”指著自己的筆記，“我補上了中間過程，這樣更好理解。”
“確實。”徐繹點頭，“你的思路總是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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