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函式
除夕夜的煙花在零點準時綻放。
祁聞夏站在自家臺上，看著遠的夜空被各種點亮——紅的，綠的，金的，銀的，像一場盛大的、短暫的、燦爛的炸。煙花升空，綻放，熄滅，然後下一朵接續。空氣裡瀰漫著火藥的味道，混合著年夜飯的香氣，還有冬日夜晚特有的清冷。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又一下，是各種群發的祝福訊息。祁聞夏沒有立刻看，只是看著煙花，聽著遠約的歡呼聲和鞭炮聲。
又一個除夕。又一個春節。
時間過得真快。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特別的震頻率——是徐繹的專屬鈴聲。拿出來，看見螢幕上的訊息：
「新年快樂。」
簡單的四個字，沒有表包，沒有華麗的修飾。但祁聞夏能想象出他打字時的樣子——也許也站在某個臺上，看著同樣的煙花，在零點這一刻，想到了。
打字回覆：
「新年快樂。」
傳送。
然後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你在看煙花嗎？」
幾秒鐘後，徐繹回覆：
「在看。但煙花不如你好看。」
這句話太直接，太浪漫。祁聞夏到臉頰發燙，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徐繹又發來一張照片——是從他家臺拍出去的煙花，視角和這邊差不多，但方向不同。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的瞬間被捕捉下來，像某種定格的絢爛。
祁聞夏也拍了一張自己這邊的煙花發過去。
徐繹很快回復：「我們在看同一片天空，不同的煙花。」
「但想到的是同一個人。」
祁聞夏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遠的煙花還在綻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各種。但眼裡只有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
同一個人。
是的，在這個萬家團圓的夜晚，在這個所有人都沈浸在家庭氛圍中的時刻，他們各自站在自家的臺上，看著不同的煙花，想著彼此。
這很特別。很珍貴。
“夏夏，進來吃餃子了！”母親在屋裡喊。
“來了。”祁聞夏應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夜空中的煙花，然後走進溫暖的室。
接下來的幾天，是傳統的春節流程。初一拜年，初二回外婆家，初三見親戚，初四休息。每一天都很充實，但也有些疲憊——要微笑，要禮貌，要回答那些千篇一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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