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冷雲表白及可兒失蹤
君可兒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李叔還沒睡，廚房裡溫著紅棗粥。聽到開門聲他趕探出頭來，看見赤著腳站在玄關，襬上全是乾涸的跡，腳踝上破的皮還在往外滲，手腕上那圈被繩子勒過的淤青在燈下格外刺眼。
“夫人——”李叔快步走過來，“您傷了，我去醫生——”
“我沒事，李叔。”的聲音啞得不像話，“這些不是我的。”
說完就上了樓，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腳底灌了鉛。糰子從狗窩裡跑出來追著的腳後跟，沒有彎腰抱它。
推開主臥的門，沒有開燈，走到床邊坐下，把膝蓋蜷起來，雙手環住小。窗外月亮很亮，月過窗簾隙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細細的白線。就那麼坐了一整夜，腦海裡全是白天的事——刀尖抵在脖子上的冰涼，槍響之後冷雲後背那片迅速蔓延開的暗紅，搶救室門口他背對著說“回去”。所有人都在替傷，而連遞繃帶都手抖。
糰子跳上床，把腦袋拱進的臂彎裡。低頭看著它，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糰子抬起頭的手背，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糰子，”低聲說，“媽媽好像什麼都不會。”
手做了四個多小時。天亮的時候冷雲醒了，偏過頭看見帝炙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他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手臂上的傷口重新理過，繃帶從手腕纏到手肘。
“醒了。”他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手很功，醫生說好好休養就行。”
冷雲沒有接這句話。偏過頭看著他，看了很久。晨從窗簾隙裡落下來，照在他側臉上。認識他很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姿勢守在誰的病床前。
“總裁。”開口，聲音很輕。
“有句話，我一直沒說。從在帝家老宅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我一直在你邊。你喝什麼咖啡、開會時什麼時候會不耐煩、什麼時候需要安靜——我都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懂你。”停頓了一下，“我你。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了。碼頭那次是，這次也是。以後如果還需要，我還是會擋在你前面。”
回過頭看著他。
“但君可兒不一樣。待在你邊，遲早還會再出事。這次被綁走，你就得去救，手臂上捱了一刀。以後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什麼都做不了，反而需要你保護。”
看著他，問出了在心底最深的那句話：“你嗎？”
帝炙淵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被什麼東西過，沈甸甸的。
“冷雲，我和的婚約，一開始確實是爺爺安排的。但我在見到的第一眼就上了。不是婚禮那天，是還不知道要嫁給誰的時候——坐在君家客廳角落裡，手裡攥著一箇舊布包，低著頭，安安靜靜的。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了。”
他停頓了一下。
“這麼多年你對我的付出，我很激。你擋的刀，擋的子彈，你在帝家從來沒開口要過什麼。我會用其它方式補償你。但和你不一樣。不需要為我擋子彈，只需要平安待在我邊。”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好好養傷。”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冷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慢慢閉上了眼睛。
君可兒一夜未眠，卻還是趕早熬了粥，又去買了水果，想來給冷雲道歉。走到病房門口，門沒關嚴，冷雲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什麼都做不了，反而需要你保護。待在你邊，遲早還會再出事。”
停住了。
然後聽到帝炙淵的聲音——“我和的婚約，一開始確實是爺爺安排的。”
這幾個字像一盆冷水，將從頭澆到腳。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病房裡模糊的對話聲持續著。回過神來，把保溫盒和水果輕輕放在門口的地板上，轉往電梯口走去。走了幾步就跑起來。電梯門關上，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腦子裡反覆轉著冷雲那句話，還有他說的——“爺爺安排的”。靠著電梯壁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口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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