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盼歸的日子
接連幾天，莊園外圍再也沒有出現新的異常訊號。冷風把過去幾天的監控記錄全部過了一遍，確認那些凌晨時分的試探已經徹底消失。夜班巡邏沒有撤，新增的值班點也保留著，只是日子在表面安穩中又向前過。君可兒照舊在畫室和客廳之間消磨白晝，糰子追著的腳後跟，尾搖個不停。
帝炙淵是在一個尋常的晚飯後提起出差的事的。歪在沙發上翻漫畫，他從書房出來，在旁坐下，手自然地搭在的腰側。
“海城那邊有個專案要談，我得親自去一趟。”
君可兒翻漫畫的手停住了，抬起頭看他。他出差這種事幾乎沒有過——從嫁進莊園到現在，他每天再忙都會回家，偶爾有應酬也頂多晚歸，從不在外面過夜。楞了片刻才開口：“去哪？要去幾天？”
“海城。大概一週。”
把漫畫合上，挪了挪子，把臉進他的口。一週——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慢慢沈下去。沒追問為什麼這麼久，只是手指攥著他襯衫的前襟，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低頭看，手指在後腦勺上了：“你在家好好吃飯，回來我檢查。要是瘦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從他懷裡仰起臉，表認真得像在保證什麼天大的事：“我會好好吃飯的。”
帝炙淵看著那副認真的模樣，角微揚，手在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記住你說的。”
冷冰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拿著平板，是來找帝炙淵確認出差行程的。他剛要開口，冷雪端著水杯從茶水間出來，兩人在走廊上了個正著。冷冰立刻把平板往腋下一夾，清了清嗓子，低聲音：“那個，我要出差一週，去海城。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冷雪看了他一眼。“哦。”
冷冰等了兩秒，沒有等到下文，肩膀垮下來。“就這樣？你不說點什麼——比如‘早點回來’、‘路上小心’？”冷雪端著杯子從他邊走過，走出去好幾步，才淡淡丟下一句：“到了發訊息。”
冷冰站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角慢慢咧到了耳朵。說到了發訊息——“到了”是讓他平安落地就報備，“發訊息”是讓他主聯絡。一句頂十句，這分明就是關心他，用的方式。
夜裡，洗過澡，穿著睡坐在床邊頭髮。他靠在床頭回了幾條訊息，目從手機螢幕上抬起來，落在上。剛洗完澡，皮還泛著淡淡的水汽，幾縷溼發在頸側。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察覺到他的目，轉過頭來，對上他的眼睛。
“看什麼？”小聲問，耳朵已經開始泛紅。
他沒回答，出手，手指穿過半溼的髮，扣住的後腦，把輕輕拉向自己。順著他的力道靠過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纏在一起。
“一週。”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提醒。
的睫了一下，雙手慢慢搭上他的肩膀。他偏過頭，吻落在的眉心，順著鼻樑往下，最後覆上的。起初輕得像試探，但吻下去就收不住了。他翻將進被褥裡，吻從角到下，又從下到鎖骨。攥住他睡的前襟，呼吸碎一片。
這一夜他比平時都要用力。他一遍遍地要，像是要把接下來一週的分量都提前預支。最後全痠地趴在他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攬在後背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著的額頭，呼吸漸漸平穩。
有氣無力地喚了他一聲，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不在家，我肯定會想你。想你的時候我就給你發訊息，你不許嫌我煩……”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的肩膀，將人往懷裡又攏了攏。“不會。發多都行。”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帝炙淵就起了床。他沒開燈，怕吵醒，著黑係扣子的時候聽見後傳來細微的窸窣聲——從被子裡坐起來，頭髮一團，著腳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輕聲說：“你早點回來。”把兩隻手輕輕在他口，停了一會兒，然後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下，“有空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再忙也要打。”
“好。”
他把拉進懷裡抱了好一會兒。直到樓下傳來冷風車子的引擎聲，他才鬆開，拇指在眼角輕輕蹭了一下，轉出了門。
君可兒站在臥室窗前，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莊園大道的盡頭。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四月的清晨仍有涼意，胳膊上泛起一層細的皮疙瘩，卻沒手關窗。糰子蹲在臥室門口仰頭看，尾慢慢地搖了搖。彎腰把糰子抱起來，把臉埋進它茸茸的背上。糰子了的手指，哼唧了一聲。
莊園大門外，冷冰把旅行包甩進後備箱，裡沒停過：“冷風你說，丁一一現在在幹嘛？會不會已經在想你了？昨晚熬夜打遊戲到凌晨兩點，肯定是你沒回訊息，一個人抱著手機在被窩裡滾來滾去睡不著——”
冷風拉開駕駛座車門，頭也沒回：“打遊戲打到凌晨兩點，我給發訊息隔了四十分鐘才回了一個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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