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君可兒被綁架
從普吉島回來之後，君可兒明顯覺到帝炙淵忙起來了。海外專案進了最吃的階段，他每天早上還沒醒就出了門，晚上窩在沙發上等到打瞌睡，玄關才傳來開門的聲音。有幾次撐著不睡，抱著糰子坐在客廳等他，結果等到半夜，人什麼時候被抱回床上的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邊又是空的，只有枕頭上的凹痕證明他回來過。
在畫室裡起了一幅新畫——普吉島的落日。畫布很大，佔了整整一面牆，試了好幾次都不滿意。
這天下午整理料盒，好幾管常用都見了底。上次在商場專櫃補貨時，店員隨口提過城西有家老畫材店，進口號比商場齊全。把店名記在手機備忘錄裡，一直拖著沒去，今天正好閒著。撥了帝炙淵的號碼，沒接，肯定又在會議室裡。又發了條訊息：老公，料用完了，我讓冷雪陪我去趟畫材店，買完就回來。
發完訊息下了樓。冷雪剛從安保控制中心出來，君可兒在走廊上住：“我跟老公說過了，走吧。”
冷雪點頭，拿起對講機通知值班室調車。
畫材店在老城區一條窄巷子裡。店主姓蕭，正蹲在地上拆紙箱，抬頭看見們推門進來，笑著招呼說新到了幾批進口，貨架上有試卡，隨便看。君可兒沿著貨架一排排看過去，冷雪站在店門口，手機螢幕上是冷冰同步過來的周邊監控畫面。一邊留意巷子裡的靜，手指一邊往上翻了翻。畫面翻到二十分鐘前，一輛銀灰麵包車拐進巷口，停在茶葉店斜對面，引擎熄了，兩側車門紋不，沒有一個人下來。抬頭看了巷口臺階上那男人一眼——他還在看手機，但拇指沒有螢幕的作，前置攝像頭正對著畫材店的方向。
冷雪的瞳孔猛地收。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聲撞擊聲。一輛電車和一輛突然拐進來的三車撞在一起，外賣箱翻倒，湯灑了一地。三車伕跳下來指著外賣員破口大罵，外賣員捂著破的手肘大聲回。周圍的店鋪裡陸續有人探出頭來，巷口很快被圍堵得水洩不通。冷雪的目掃過那兩個人的臉——型在罵，但眼睛在瞟。瞟的不是圍觀的人，是畫材店。
的後頸炸起一層寒意，轉就往店裡衝。
可這已經晚了。在轉的那一秒，兩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後門閃了出來。君可兒剛要回頭，就被布團塞住，雙手被反剪到背後，整個人被扛上了肩。手裡的料管掉在地上，鈷藍的蓋子摔開了，藍的膏在石板路面上。想喊冷雪，卻被布團塞得嚴嚴實實，所有的聲音都悶在嚨裡，誰也聽不見。
冷雪衝到店門口，扛著君可兒的男人已經從側門衝了出去，往巷口那輛銀灰麵包車狂奔。冷雪想追，後那個臺階上的男人忽然竄出來，一把拽住的手臂。側格擋，手肘撞上他的肋骨，反手出甩——巷子裡又閃出兩個人影，從背後合圍。的後背重重撞在車門上，其中一人掄起鐵砸下來，偏頭躲過第一下，第二下跟著落在額角，溫熱的瞬間順著眉骨往下淌，模糊了左眼的視線。
用盡全力甩開按住的人，在中看見君可兒的在麵包車後廂裡蹬了一下——還活著，還在踢。然後車門嘩啦一聲拉上，胎在石板路上碾出刺耳的聲，衝出巷口，消失在路盡頭。
三車伕和外賣員幾乎同時停了手。圍觀的人群還沒散，三車伕已經跳上駕駛座，一踩油門拐出了巷口；外賣員扶起電車，連散落的外賣箱都沒撿，朝相反的方向騎走了。兩人離開的速度之快，像是早就排練好的。有人嘟囔了一句“怎麼就走了”，更多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巷子裡已經只剩下翻倒的湯碗和幾道胎印。
冷雪自己按住紗布，從指間滲出來，順著的手腕滴在石板路面上。蕭姐從地上爬起來，一隻胳膊扶住冷雪，另一隻手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把整個人的重心接過來，讓靠在自己肩上。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冷雪扶進副駕駛，彎腰替繫好安全帶，又從後座扯了條幹淨巾疊了疊，在冷雪額角的紗布上。
“按著。別鬆手。”蕭姐的手還在抖，但聲音已經比剛才穩了不。轉跑回店裡抓了車鑰匙，兩步並作一步地跑回來，發引擎。車子拐出巷口時，從後視鏡裡看見冷雪偏頭靠在車窗上，眼睛還睜著，沒有。
“你別睡。”蕭姐握方向盤。
“沒睡。”冷雪的聲音很輕，頓了一下，又說，“我在想事。”
蕭姐沒再說話，把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
冷冰的電話在車子剛拐上主路時打了進來。冷雪接起來，沒等對方開口，先說了句“皮外傷，沒大事”。那頭明顯鬆了一口氣，又問在哪家醫院。冷雪讓他留在指揮中心配合總裁，不許來醫院。冷冰沉默了兩秒，悶聲說了句“那你好針給我發張照片”，不等冷雪回答就掛了。冷雪把手機放在上，繼續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腦子裡把那輛麵包車可能走的岔路一條一條地排開。
帝氏集團會議室裡，帝炙淵放下手機。他聽著冷雪的彙報，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指節泛白。全上下沒有多餘的作，只有結緩慢地滾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手機，對滿室的高管說了句“會議取消”。他沒有解釋為什麼，拿起外套往外走，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被抑到極限的強上。沒有人敢問他去哪。
他推門而出的時候，冷風已經從辦公室衝了出來，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跳著剛剛啟的全城搜尋介面。冷冰隨其後，邊走邊接警專線。帝炙淵從冷風手裡接過耳機戴上：“調城西所有路口監控，冷雪給你報車牌。”
冷風二話沒說，手指在平板上飛速。冷冰已經撥通警專線，另一隻手同時切周邊所有民用監控網路。冷雪報來車牌後，他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就鎖定了那輛銀灰麵包車的行駛軌跡——沿城西主幹道往郊區方向，在第三個路口拐進了一條沒有正式路名的小道。
“城西那片全是廢棄工業區，佔地大概六平方公里，小路進去之後攝像頭覆蓋不到。”冷冰把畫面放大，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但他們只要不出那片區域就逃不掉。”
冷風已經拿著定位衝向電梯，樓下四輛車引擎全部點火。冷雲從檔案室方向快步走來，聽到急程式碼後立刻放下手裡的事，直接坐進了冷風那輛車的副駕駛座。
帝炙淵的車已經衝出停車場。手機螢幕上跳著冷冰即時共的位置資訊，他看了一眼，對司機說了兩個字：“加速。”然後把目移向窗外，整座城市的廓在車窗外飛速後退。他給君可兒的手機撥了個電話——關機。他把手機攥在手裡，指尖發白，沒有再說一個字。
林芳接到鄭哥電話的時候，剛把出租屋的地拖完。拖把還靠在牆角，桶裡的水渾得像隔夜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