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蹤覓跡,晚晴尋人
宮梨園的查案節奏鑼鼓,宮外的蘇晚晴,更是一刻未曾停歇。
自接到謝無妄傳來的“張樂師失蹤”的訊息,便卸下了往日的散漫,一利落紅勁裝,腰間流霞快劍佩得實,高束的馬尾隨風揚起,全然沒了江湖兒的閒適,只剩滿心急切與俠義擔當。
深知,張樂師是知曉改譜真相、指證幕後黑手的關鍵證人,若是晚一步,他定會落得和李樂師一樣的下場,這條好不容易尋到的線索,也會就此中斷。
蘇晚晴出快劍門,行走江湖多年,結了不三教九流的朋友,京城外的鏢行、客棧、武館、甚至街頭的市井攤販,都有識的線人。
沒有盲目搜尋,而是直奔京城各大江湖據點,憑著快劍門的名聲與爽朗,挨個打探訊息,不放過任何一蛛馬跡。
“見過一個穿青衫的樂師嗎?揹著琴囊,面文弱,三十餘歲,姓王?不,姓張!”
“近日可有陌生漢子,帶著一個弱的樂師,往城郊方向去了?”
“但凡見過形跡可疑、押著文人模樣的人,立刻告訴我,事關人命,必有重謝!”
的聲音清亮,行事幹脆,江湖朋友們念往日的俠義相助,紛紛傾力相助,不過一個時辰,便有武館的弟子傳來訊息:半個時辰前,見過兩個黑壯漢,架著一個面慘白、捂著口咳的青衫男子,往京城西郊的破廟方向去了,那男子懷裡,還抱著一張古琴。
“西郊破廟!”蘇晚晴眸一凜,當即謝過線人,足尖一點地面,快劍門的獨門輕功施展到極致。
紅如流霞破空,形輕盈如燕,在京城的街巷屋頂上飛速掠過,腳下青磚屋頂轉瞬即逝,風聲在耳邊呼嘯,全然不顧力消耗,只一心想著儘快趕到破廟,救下張樂師。此刻每慢一分,張樂師便多一分危險,幕後黑手的罪證,便一分坐實的可能。
西郊本就偏僻,越往深走,越是荒無人煙,枯草遍地,冷風捲著落葉呼嘯,那座破敗的山廟孤零零地立在曠野中,斷牆殘垣,門窗盡毀,廟頂的瓦片掉落大半,著一荒涼死寂,正是藏人滅口的絕佳之地。
蘇晚晴放緩腳步,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繞到破廟後側,縱躍上牆垣,向窺探。
廟空破敗,神像倒塌,滿地雜草灰塵,角落裡,一個青衫男子蜷在地上,面慘白如紙,毫無,雙手死死捂著口,不住抖,時不時咳出一口鮮,正是失蹤的張樂師。
他旁的古琴摔在一旁,琴絃斷了兩,正是彈奏過改後《璇璣引》的痕跡,而看管他的兩個黑壯漢,正靠在牆邊打盹,腰間佩著短刀,神兇悍,顯然是三王爺派來的殺手。
張樂師氣息奄奄,口劇烈起伏,顯然是琴音共振震傷了心脈,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隨時都可能斷氣。
蘇晚晴眸中寒乍現,沒有毫猶豫,縱躍破廟,流霞快劍驟然出鞘,劍快如閃電,不等兩個黑壯漢反應過來,劍鞘便準擊中兩人後頸,不過瞬息之間,兩名殺手便應聲倒地,昏死過去,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響。
“張樂師!撐住!”蘇晚晴快步走到張樂師邊,蹲下,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語氣急切又溫和,“我是來救你的,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宮,有太醫救你!”
張樂師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看清蘇晚晴一俠氣裝扮,又到掌心的溫度,繃的心神瞬間鬆懈,角了,氣若游:“救……救我……我要……揭發……他們……”
“別說話,儲存力氣。”蘇晚晴不敢耽擱,俯將張樂師輕輕背起,他形瘦弱,卻重得異常,顯然是心脈損、氣耗盡。
蘇晚晴揹著他,再度施展輕功,朝著皇宮方向飛速趕去,腳步沈穩,不敢有半分顛簸,生怕加重他的傷勢。
一路疾馳,蘇晚晴滿頭大汗,卻始終咬牙堅持,終於在半個時辰後,趕回皇宮,直奔梨園練琴房——溫玉衡與蕭驚塵、沈清辭,早已在此等候,心急如焚。
見到蘇晚晴揹著奄奄一息的張樂師歸來,眾人皆是一振。
溫玉衡見狀,臉瞬間白了幾分,卻立刻強下心底的怯意,快步上前,開啟隨攜帶的藥囊,手腳麻利地取出銀針與急救丹藥,聲音帶著一抖卻無比堅定:“快……快把他放在墊上,他心脈損嚴重,隨時有命之憂,我即刻施針救治!”
蕭驚塵立刻吩咐宮人拿來乾淨墊,沈清辭也上前幫忙,小心翼翼地將張樂師放平,溫玉衡深吸一口氣,著銀針的手雖微微發,下針卻準無比,專刺護心、理氣的位,又將護心丹化開,一點點喂張樂師口中,全程專注嚴謹,全然忘了膽怯。
沈清辭站在一旁,腰間玄鐵小印微微發燙,目落在張樂師懷中的古琴上,心底瞭然,這琴上的痕跡,與李樂師的琴,如出一轍。
半個時辰的急救治後,溫玉衡收回銀針,了額頭的冷汗,鬆了口氣:“還好送來及時,暫時穩住心脈了,他能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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