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取證,墨影立功
張樂師的話音落下,梨園練琴房的氣氛瞬間凝到了極點。
三王爺覬覦儲位、安臥底、借琴音殺人、搶奪秘寶,樁樁件件皆是謀逆大罪,蕭驚塵本就剛正不阿,最容不下這等禍朝綱的私勾當,此刻聽得真相,周戾氣驟升,手猛地按在破塵劍劍柄上,劍眉倒豎,當即就要邁步往外走,聲音冷厲如冰:“既然真兇已然確定,何須多等!我即刻帶人拿下梨園管事,押天牢嚴加審訊,再將三王爺的謀奏明陛下!”
“中郎將不可!”
一道低沈沈穩的聲音驟然攔住他,墨影從影中快步走出,形拔,面容依舊平靜無波,卻眼神銳利,字字句句都中要害,“萬萬不可貿然行,否則不僅無法治罪,反而會引火燒!”
蕭驚塵腳步頓住,眉頭鎖,面不解與慍怒:“人證俱在,真相大白,為何不能拿人?難道任由這等人逍遙法外?”
“中郎將久在金吾衛,執掌京城治安,卻不知宮闈朝堂的權謀兇險。”墨影微微躬,語氣懇切卻堅定,“三王爺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後宮更有妃嬪相助,勢力深固。如今我們只有張樂師這一個人證,無半點證,若是貿然拿人,三王爺只需一口咬定張樂師攀咬誣陷,再反咬我們構陷宗室,陛下即便心中存疑,也無憑無據治他的罪,到時候,我們反而會落個驚擾宮闈、汙衊王爺的罪名,案會徹底陷僵局,真兇也會趁機銷燬所有痕跡,再難抓捕!”
這番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蕭驚塵的怒火,也讓他瞬間清醒。
他深知墨影所言非虛,朝堂權謀向來波詭雲譎,講究的是證據確鑿,一擊致命,絕不能意氣用事。張樂師重傷,證詞雖真,卻單薄無力,想要扳倒三王爺的爪牙,必須拿到鐵證,讓對方無從辯駁。
蕭驚塵鬆開劍柄,臉稍緩,沈聲道:“是我太過急躁,險些誤了大事。那依你之見,該如何取證?梨園管事生狡詐,定然將罪證藏得極為秘,尋常搜查,定然一無所獲,還會打草驚蛇。”
“屬下前去。”墨影抬眸,語氣篤定,“屬下為東宮暗衛,通潛伏匿之,可避開梨園所有守衛與眼線,悄無聲息潛管事住,暗中搜尋罪證,絕不驚任何人,拿到證據後即刻返回,再手拿人,萬無一失。”
眾人皆是一怔,隨即瞭然。
墨影的潛伏本事,眾人早已見識過,他存在極低,形能與影融為一,宮中人多眼雜,守衛森嚴,卻唯有他能來去自如,這等任務,非他莫屬。
沈清辭看著墨影,輕聲叮囑:“切記小心,管事住定然有暗哨或簡易機關,切勿大意,重點搜尋信、樂譜原稿,還有與第一案殺手上相似的件,那或許是關鍵關聯。”腰間的玄鐵小印微微發燙,預,此次取證,定會找到與玄鐵璇璣秘案相關的核心線索。
“屬下明白。”墨影頷首,沒有多餘的言語,轉便廊下影,形一晃,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快得如同鬼魅,不留半點痕跡。
此時已近黃昏,宮燈次第亮起,影錯,正是潛伏的最佳時機。
梨園管事的住,在梨園東側的僻靜小院,院牆高聳,院養著兩隻猛犬,還有兩名侍衛晝夜值守,戒備森嚴,顯然是早有防備,生怕罪證暴。
墨影藉著宮燈影與暮掩護,屏息凝神,周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塊沒有生機的石頭,悄無聲息地繞到院牆後側。
他足尖輕點牆面,形輕盈如燕,轉瞬便翻過高牆,落地無聲,避開猛犬的視線,繞到值守侍衛的後,指尖輕彈,兩枚細小的迷針準出,侍衛瞬間昏死過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院靜悄悄的,墨影緩步走屋,目快速掃過屋陳設,沒有毫慌。他深知這類人習,罪證絕不會放在明,必定藏在最秘的地方。他先是檢視書桌屜,皆是尋常文書,隨即抬頭看向屋中正方的牌匾,手輕輕撬,牌匾果然暗藏夾層,裡面藏著一個封的錦盒。
墨影開啟錦盒,裡面的東西,正是眾人要找的鐵證!
一疊用暗語寫就的信,字跡清晰,皆是三王爺親信與梨園管事的往來通訊,信中明確提及脅迫樂師改譜、琴音殺人、搶奪“琴譜藏圖”的全盤計劃,落款還有三王府的專屬暗記;一卷改後的《璇璣引》樂譜原稿,上面有管事親自批註的音律改指令,與李樂師、張樂師手中的改稿完全吻合;還有一塊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扭曲怪異的紋路,與第一案中幽冥谷殺手上搜出的木牌,紋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墨影將這些證據小心翼翼收好,放懷中,再將錦盒歸位,牌匾覆原,清理掉所有痕跡,隨後原路返回,避開所有耳目,不過半個時辰,便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練琴房,全程未驚任何人,乾淨利落。
“中郎將,沈史,幸不辱命,證據拿到了。”墨影從懷中取出信、樂譜原稿與木牌,輕輕放在琴案上,語氣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人立刻圍攏過來,看著案上的鐵證,皆是心頭一振。
蕭驚塵拿起信,逐字逐句翻看,越看臉越是沈,指尖攥得信發皺,三王爺的狼子野心,在信中展無,鐵證如山,再也無從辯駁。
溫玉衡湊上前,看著樂譜原稿,輕聲道:“這改痕跡,和李樂師的改稿完全一樣,就是他下令改的,這下證據確鑿了!”
蘇晚晴更是爽朗開口:“這下看那人還怎麼狡辯!墨影,你可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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