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闈擒兇,權謀初顯
暮浸染宮牆,梨園往日的竹聲徹底消散,只剩沈沈死寂。
墨影帶回信、改譜原稿與紋路木牌後,眾人即刻圍聚商議,短短一刻鐘便敲定擒兇計劃,全員各司其職,沒有半分遲疑——歷經兩案磨合,這支臨時集結的探案團,早已褪去最初的生疏,配合得行雲流水。
蕭驚塵一玄金吾衛中郎將服,腰佩破塵劍,神冷峻如冰,當即調集二十名銳金吾衛,悄無聲息包圍整個梨園,封鎖所有出口,嚴任何人進出,既防止管事逃竄,也杜絕訊息外洩。
謝無妄搖著摺扇,白勝雪,混在隨行人員中,看似散漫閒適,眼底卻滿是智計,準備當場推演琴音殺人的秘手法。
溫玉衡攥著裝驗報告的錦盒,指尖微微發,卻直脊背,牢牢守在張樂師旁,隨時準備呈上醫理證據。
墨影在廊下影裡,懷中揣著信等核心證,氣息斂,只待時機一到便亮出鐵證。
蘇晚晴則縱躍上梨園側門高牆,紅勁裝颯爽拔,流霞快劍半出鞘,守住唯一的偏僻退路,斷了管事所有逃跑的可能。
一切部署妥當,蕭驚塵邁步走向梨園管事的居所,聲音冷厲,穿閉的房門:“梨園管事趙全,接令前來問話!”
屋沈寂片刻,房門才緩緩開啟,趙全著青灰管事服飾,面容看似忠厚,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強作鎮定地躬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刻意的敷衍:“參見中郎將,不知中郎將傳喚屬下,有何吩咐?”
他早已聽聞金吾衛包圍梨園的訊息,心中不安,卻仍抱著僥倖,以為眾人沒有實證,不敢輕易他。
“趙全,你可知罪?”蕭驚塵步步,目銳利如刀,直直向他,沒有半分迂迴。
趙全心頭一跳,連忙跪地叩首,故作惶恐:“屬下忠心侍奉梨園,兢兢業業,從未有過半分差池,不知何罪之有?中郎將莫不是聽信了小人讒言,冤枉了屬下?”
他演技真,滿臉委屈,倒真有幾分無辜模樣,周遭圍觀的梨園樂師、宮人,也紛紛面疑,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冤枉你?”謝無妄緩步走出,摺扇輕收,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掃過趙全,“趙管事,何必裝模作樣。你脅迫李樂師、張樂師篡改古曲《璇璣引》,利用音律共振震碎心脈、殺人無痕,偽造琴靈覆仇的流言,不過是為三王爺搶奪琴中秘圖,這些勾當,你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話音落,謝無妄徑直走到琴案旁,抬手撥琴絃,按照篡改後的樂譜,緩緩彈奏起那段致命段落。尖銳急促的琴音響起,音律頻率集異常,雖只是短暫彈奏,卻讓周遭眾人莫名覺得心口發悶,氣微湧。
“這段改後的音律,恰好與人心脈節律契合,長時間彈奏,共振之力會不斷疊加,悄無聲息震碎心臟,死者無外傷、無中毒,死狀安詳,看似琴靈索命,實則是你心策劃的毒計!”謝無妄停手,語氣篤定,三言兩語便破了作案手法的玄機,結合音律與醫理,毫無破綻。
趙全面瞬間慘白,卻依舊:“一派胡言!不過是琴音罷了,怎能殺人?中郎將,此人妖言眾,蓄意汙衊屬下,還請中郎將明察!”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溫玉衡鼓起勇氣,快步上前,開啟錦盒,將李樂師的驗報告、張樂師的傷診斷一一呈上,聲音雖輕卻清晰,“李樂師檢心脈盡斷、臟腑震碎,無任何外傷中毒痕跡;張樂師彈奏改後樂譜,同樣心脈損、奄奄一息,醫理之上,唯有音律共振能造此等傷狀,這是太醫院的驗結論,鐵證如山!”
張樂師靠在墊上,拼盡全力氣,聲指證:“就是他……是他迫我們改譜,不聽話就要殺了我們……”
人證、醫理俱全,趙全已然慌,眼神躲閃,卻仍不肯認罪,嘶吼道:“這些都是片面之詞,不算證據!”
“那這些,算不算?”
墨影從影中走出,將懷中的信、改譜原稿、紋路木牌盡數取出,重重放在石桌上,聲音沈穩:“這是你與三王爺親信的往來信,明確記載改譜殺人、搶奪琴圖的計劃;這是你親筆批註的改譜原稿,與李樂師手中樂譜完全吻合;還有這塊木牌,與此前市井命案殺手上的木牌紋路一致,皆是三王爺與幽冥谷勾結的憑證!”
信、樂譜、木牌、人證、醫理,完整的證據鏈擺在眼前,毫無辯駁餘地。
趙全面如死灰,眼底最後一僥倖徹底破滅,知道自己已然敗,索狗急跳牆,猛地從靴中出暗藏的短刃,朝著旁最近的宮人撲去,想要挾持人質突圍,嘶吼道:“我乃三王爺的人,你們敢我,王爺不會放過你們!”
“冥頑不靈!”
蕭驚塵眸中寒乍現,不等他靠近宮人,破塵劍驟然出鞘,劍凌厲如閃電,不過瞬息之間,劍脊準拍在趙全手腕上,短刃瞬間落地,接著反手一劍,抵住趙全脖頸,力道恰到好,將他死死制在地,毫沒有反抗之力。整套作乾脆利落,盡顯金吾衛中郎將的卓絕手,周遭宮人、樂師見狀,紛紛驚呼,隨即滿心敬佩。
“拿下!”蕭驚塵一聲令下,金吾衛立刻上前,用鐵鏈將趙全牢牢捆住,押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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